」
「你和周煜說過好幾次話，別以為我沒看見。」
「你也知道我只是和他說了幾次話，你怎麼就這麼沒安全呢？」
我笑了笑，諷刺道：「不記得我說過的了嗎？你有能耐，就讓他你一輩子，只你一輩子。」
51
寫作業的時候，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那個，林啊&…&…你什麼時候回家？」
「不回。」
我答完，就想掛。
母親連忙住我：「林瑤回來了！績下，心不好，媽想讓你也回家陪陪&…&…」
「心不好，管我什麼事？」
我反問的時候宋明禮剛好推門進來：
「那我呢？你關心過我現在心好不好嗎？
「我聽你們老師說了，你這次聯考發揮得特別好，不像你妹妹&…&…」
「我怎麼可能像？」我冷笑一聲，「不聽勸到廝混的是，不學習說自己同樣能考高分的也是，自己作死，我以前管，我現在不管了。」
接著，掛斷了電話。
宋明禮給我倒了杯水：「火氣大。」
我松了口氣：「這妹妹給你，你不罵？」
「你之前怎麼不罵？」
「家里偏心，還沒撕破臉，」我端起杯子，「現在不用顧忌了。」
說完，房間里沉默一會兒。
「宋明禮，謝謝，」我忽地開口，「上次，是我說得過分了。」
52
我在宋明禮這兒暫住到了高考。
兩次聯考，林瑤都「發揮失常」。
其實「失常」，不過是同學們怕太難看找的借口。
誰失常會從穩定的年級第一到幾百名，又到靠近末尾去？
學校里漸漸地又傳起了謠言，說林瑤之前的第一都是作弊換來的。
「當時我就納悶，之前吊車尾的績，突然就起來了，還把林干掉，真的很難讓人信服啊。」
「是啊，而且平常都在玩，一點不學習，學渣就是學渣，怎麼可能突然變天才？」
「你們別說，能作弊這麼多次，也是本事。」
墻倒眾人推，以前夸林瑤的那批人，開始傳作弊。
而我經過時，又會夸我是真本事。
看客們可不在乎事的真真假假。
襯得林瑤，就像一個小丑。
53
「分手吧。」
我和宋明禮出學校后，撞見了巷子里的林瑤和周煜。
周煜滿臉不耐煩：「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沒男人活不下去嗎你？」
林瑤帶著哭腔：「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離不開你！」
「那不就更對了，你靠近我就是為了好度，還指老子對你死心塌地？」
「你！」
林瑤開始哭：「明明是你讓系統綁定的我！」
「系統出錯了！」
周煜轉就走：「綁定你是意外，現在我膩了，好聚好散。」
我在巷子口停留了一會兒。
直到林瑤轉頭，和我對上視線。
有些怔愣。
我只留下了一句話。
「林瑤，把自己的未來都在別人上，是最蠢的做法。」
54
高考很快來臨。
「我們功了嗎？」我問宋明禮。
「不知道。」
他接過我手里的書：「最后一個劇點，我作弊。」
可周煜甚至放棄了高考。
直到三天結束，他都沒有面。
「是功了吧？」我又問宋明禮。
他不答，反而問了我另一個問題：
「你猜我覺醒的時候，除了劇，還看見過什麼畫面？」
55
高考結束，我搬回了家。
剛踏進門，就聽見了哭哭啼啼的聲音。
「怎麼了？」
父母對我的態度明顯地小心了許多，手里的東西被接過，母親嘆了口氣：
「你妹妹考得太差了，在哭呢。」
「是啊，平常績那麼好，怎麼一靠近高考就回到原點了呢？」
我沒有告訴他們學校的流言。
接著, 母親又問我：「你發揮得怎麼樣？」
「正常。」
我回到房間。
林瑤突然推開了門：
「林,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啊？」
56
從小到大，林瑤都是被慣著的那個。
父母對，除了績的一切都寬容。
常常被他們用我來打擊：
「你看看你姐姐，這次又是第一，不懂的題目就不能去問問？」
「明明從小到大都是一個班，一個老師教，林瑤，你平時有沒有在學？」
「行了行了，多給你兩百塊錢, 你別告訴你姐, 下次努努力, 考試進步。」
我就是父母眼中那個無所不能的姐姐，乖巧懂事，還要無時無刻地管著妹妹。
他們一邊用我打擊林瑤，一邊又對一再忍讓。
我只要有一點犯錯, 就會被念叨很久。
所以我問林瑤：
「看不起你什麼呢？看不起你總是被父母喜歡, 總是和他們像真正的一家人, 還是看不起你每個月都被媽悄悄地多給的零花錢？
「我看不起的，只是你把自己的未來，在周煜上的這種行為。」
57
周煜失去了男主的位置。
知道這件事的那天, 林瑤的系統解除了。
小心翼翼地推開我的門：
「姐, 聽說今晚就可以查績了, 你看了嗎？」
「沒有。」
我搖頭，又反問：「你呢？」
林瑤笑得有些難堪：「我的績, 你知道的&…&…」
彼時我正在回宋明禮的微信。
【我的績查不到，被屏蔽了。
【你還沒查嗎？】
全市前十的績, 會被屏蔽。
其實我剛剛輸好賬號碼。
「林瑤，你過來。」
便乖乖地過來了。
而我, 當著的面, 點了「查詢」。
「看見了嗎？」
我指著電腦上, 同樣被屏蔽的我的績，接著, 從屜里翻出了自己的筆記。
我把筆記摔上桌：
「男人會辜負你，但努力不會。」
58
我作為高考狀元被采訪了。
我的照片被放在學校榮譽墻, 和以前出過的狀元挨在一起。
采訪結束時, 宋明禮來接我。
他把手里的花束塞進我懷里：
「高考結束沒能給你送花，今天補上，不遲吧？」
「勉強接。」
今天的天氣很好。
晴空萬里, 微風不燥。
淺淺的過學校窗簾隙里照映進來。
「林瑤要復讀？」
我點頭：「對，我把我以前的筆記錯題集都給了。」
宋明禮笑了笑：「回頭是岸, 好。」
直到高考, 宋明禮都沒有超過我。
他當了整整三年的萬年老二。
「三年了, 你還是萬年老二，你就沒想復讀？」我開玩笑道。
「為什麼要復讀？」他反問。
「萬年第一是你，我甘拜下風。」
「那麼, 接下來我能打聽一下你去的學校嗎？」
宋明禮清咳了兩聲：「或者&…&…表個白什麼的。」
有風吹來，漫過這個悸的夏季，也掀開了年人昭然若揭的心思。
我朝他綻出一個笑：
「當然可以。」
-完-
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