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珩牽過溫雪杳的手,將人拉到側,朝著季子焉與季婉婉微微頷首,&“那今日便告辭了。&”
說完,他了溫雪杳的手心,&“打聲招呼,我們便走了。&”
這話不用寧珩提醒溫雪杳自然也是知曉的。
他此時出聲提醒,意味明顯。
溫雪杳彎了下,&“季小王爺、婉婉姐姐,那今日我們便告辭了,改日再敘。&”
季婉婉不聲瞧了寧珩一眼,又回眸掃了下自己兄長的表,心里&“嘖&”了聲,面上還算收斂著點了點頭,&“改日再敘。&”
季子焉擺了擺手,目送兩人登上馬車,才輕輕道了句,&“再見。&”
等寧珩與溫雪杳先后上了馬車,簾子落下,某人邊的笑意忽地一墜。
馬蹄聲響,車轱轆碾過青年不輕不重的清冷聲線,&“阿杳,怎麼辦,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我如今瞧著他,還是忍不住吃味。&”
溫雪杳一時有些茫然:&“怎麼了?&”
寧珩癟,了袖口,心里發堵,干脆握著溫雪杳的腰肢將人抱在自己上。
兩人面對面,他才幽幽道:&“阿杳,但凡他糟糕些,我心里都不會這麼難,偏他的確是個頂好的人。&”
&“就算是我,也無法挑出他的錯來。&”
溫雪杳聽出他說的是季子焉。
雖然以前是真的很難跟上寧珩的思緒,但如今倒是稍稍有些了解。
出指尖緩緩按住青年下垂的角,用力往上推了推,&“我倒是也有許多不足之,可夫君不也從未嫌我?&”
寧珩聽出的意思,結一滾,&“夫人是在哄我寬心?&”
溫雪杳的視線往別飄,紅著臉,&“你若覺得是,便當作是吧。&”
矜持
溫雪杳時常會覺得, 寧珩這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比還計較且更稚。
寧珩自然也知道這樣不太好,可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不過就如溫雪杳所說, 對方再好,如今與拜堂親的人也不是季子焉,而是他寧珩。
想到這里, 他才微微舒坦了些。
寧珩仰頭,按著溫雪杳的背讓更靠近自己,然后著的下讓低了低頭,準確無誤地將吻落在的額頭。
蜻蜓點水似的一吻, 快到溫雪杳都沒來得及故作矜持閉上眼, 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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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七月,上京城中一年里最熱的兩個月之一。
好在溫雪杳肩上纏得紗布早就拆了, 如今傷口也只剩下前后肩胛兩道的疤, 后面的要嚴重些,還掛著一丁點兒沒有完全褪掉的痂。
雖外傷已無明顯大礙, 可因著大夫診斷出氣空虛, 是以寧珩依舊沒允許往冰窖里鉆。
就連三伏天最上京城小姐夫人喜的冰沙與與綠豆冷元子,寧珩都不允許多。
可吃不上,每日去湖心亭乘涼的寧寶珠卻是一碗不落的吃。
最初幾日還尚且在意溫雪杳的心忍了忍,可隨著最近逐漸暑熱難熬,寧寶珠也委實無法與溫雪杳共苦了。
這日溫雪杳實在不了,便只好自己個想辦法。
府上的冰是無權過問, 但其他瓜果時蔬寧珩卻是一點都不拘著。
寧府后院有一碧湖,夏日湖邊綠樹蔭, 湖里鋪滿高矮不一的荷葉與荷花。
溫雪杳讓小暑從廚房抱了一顆甜瓜,提前放到了那條湖分流出來的一條小溪流里。
溪水淺, 瓜放進剛好又在一片樹蔭下,左右還有被水流沖刷圓潤的鵝卵石卡著,也不會被沖走。
就這麼在水中放了多半天,等到半下午太稍落下時,溫雪杳手持團扇、步步生風,和后挎著一個小竹籃的小暑兩人尋到了小溪邊。
小暑抱了瓜,放進籃子里。
溫雪杳心滿意足一笑,帶著小暑一同鉆進湖心亭里。
伴隨著落日余暉與清風和鳴,脆瓜&“刺啦&”一聲,從中裂開兩半。
溫雪杳捧了一半,朝小暑使了個眼示意走近,然后將手中的甜瓜遞給,&“你也吃。&”
小暑有些猶豫,畢竟如今在寧府比不得從前溫雪杳未出嫁的日子。
是以第一時間并沒有接,而是四下看了一眼。
&“快些。&”溫雪杳催,&“有你這四張的功夫,捧著便吃了。&”
小數聞言也不再推辭,接過那一半,主仆兩人就著日落時的從湖面起的、裹挾著清涼水汽的風,各抱著一半甜瓜便小口吃了起來。
這日子仿佛回到了從前在江南的時候,當真是有幾分無憂無慮的暢快。
不過比起溫雪杳來的幾分舒心,小暑就沒那麼輕松了。
想起寧珩幾次三番的叮囑,這每一口涼瓜吃得都膽心驚的。
不過就算世子再嚇人,還是更憐惜自己從小陪伴到大的溫雪杳多些。對方幾次央求,小暑又如何遭得住,只能同溫雪杳一道躲出來在這湖心亭里,背著世子奉違了。
小暑先吃完,便出了湖心亭蹲在湖邊的草地上,鞠了一捧水來凈手。
等指尖甜瓜水的黏膩沖刷干凈,才從懷中取出一塊絹帕浸了水,擰半干的樣子,帶回湖心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