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聞言霎時瞪大雙目,微張的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等他回過神張口辯解時,對面的二皇子卻早沒了心思去聽,只將桌案上的圣旨又朝對面推了推,食指輕扣在明黃的錦緞上,一字一句道:&“父皇,下旨吧。&”
然而不待家作,門外突然燃起滔天的火。不多時,便有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狼狽地推門闖殿中,跪在二皇子面前急急道:&“殿下,七皇子帶兵沖進皇宮了!&”
&“怎麼可能?&”二皇子怒吼道。
如今軍權唯有盛家與路家獨大,溫長青剛被他一紙奏疏送進天牢,其余孫家王家的掌權人又被他控制在了宮中,他們的眷也在他手里,元燁從何而來的軍隊?
&“是孫家與王家......還有......&”他小心翼翼斜睨一旁頭戴面的男子一眼。
&“難道孫王兩家老不死,連族人命都不顧了?&”二皇子震怒,又問:&“還有什麼?&”@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還有一部分盛家軍也投向了七皇子。&”
&“盛家軍?&”二皇子危險地看向后男子,嘶吼道:&“魏蘭舟,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手下的盛家軍為何會臨陣投敵!&”
沒等魏蘭舟回話,后書房浩浩湯湯闖一隊人。
為首的男子一墨藍錦袍,墨發高束,含笑看向遠震怒的二皇子,輕笑道:&“二哥為何如此震驚?盛家又不是后繼無人,你說為何盛家軍會轉我麾下?&”
說著,他側讓出一個人影。
那人赫然就是傳聞中盛家那位不學無的紈绔。
誰又能想到,做了二十年紈绔的盛家次子,竟然能在兄長死后重新奪回盛家軍的軍心。
&“二哥伙同魏將軍害盛將軍慘死,凡有良心的盛家軍自然不會愿意為你二人馬首是瞻。&”話落,他不不慢地朝著對面桌案后的人躬行禮,淡聲道:&“父皇,兒臣救駕來遲。&”
話落,二皇子像是終于被喚醒記憶,他快速出腰間長劍,步到桌案后一把拽起穿黃袍的皇帝。
&“元燁,你個下賤之人不要我二哥!&”他用刀著皇帝,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今日救下這個老不死的,他也不會將皇位傳給你!&”
元燁淺笑著沒說話,就聽他繼續道:&“你還不知道吧,我母妃貴妃娘娘,如今又懷上了皇嗣,太醫診斷腹中的胎兒乃是皇子,否則你以為,我為何要與你和小十三爭?我從來沒見你們任何一個人放在眼里!&”
聽到這里,元燁的神終于出現細微的裂痕,濃如墨的眸子掃向遠的皇帝。
元燁勾笑道:&“父皇竟連兒臣都瞞著。&”
須臾,他轉而道:&“不過父皇終究是兒臣的父皇,我又怎會如二哥一般狼心狗肺?&”
說著,他從后隨從手中接過一柄長弓,銀寒鋒搭上弓,揚臂張開弓弦,隨著他一聲&“父皇,兒臣這便救你&”,箭矢如流般飛速出。
對面二皇子看著眼前朝他來的長箭,只猶豫一秒,便扯過前皇帝的肩膀將自己牢牢遮擋在后。
箭矢穿,發出&“噗呲&”的聲響。
隨即,家滿臉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口鮮,他垂眸看著進口的箭矢,這一刻竟不知該怨毒地看向自己哪個兒子。
家轟然倒地,就在二皇子怔然的瞬間,遠的元燁又飛速出一箭。
箭中。
元燁復又重復道最初進書房時說過的那句話,&“父皇,兒臣救駕來遲。&”
說完,后的侍衛一擁而上,將仰面幾乎癱死在地、僅僅吊著最后一口氣的二皇子拖到一旁。
元燁穿過眾人走到家面前,滿目哀痛的將他扶起來,任由他靠在自己懷中。
明黃龍袍里滲出的鮮不多時就染了元燁的襟。
元燁扶著人,低聲音,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父皇,二哥還是心了些,若他愿意以貴妃娘娘與其腹中皇子的命相,父皇又會如何選擇?&”
聞言,懷中奄奄一息的蒼老帝王猛地一震。
半晌后,認命般垂眸道:&“拿圣旨來。&”
元燁挑眉看向遠的侍衛,然而對方咬牙關,卻是分毫未。
他心中一慌,敏銳地嗅到一危險的氣息,當他看向遠的盛二時,對方竟干脆冷笑著別開眼。
元燁當即意識到古怪,還以為是魏蘭舟從中作梗,卻見他依舊被自己手下的侍衛死死按在地上,完全彈不得。
而他也沒有任何掙扎之意,顯然認識到王敗寇,今日只要不是二皇子繼位,不管換做是誰,他都是滿盤皆輸。
這片刻的詭異沉寂讓元燁額頭霎時便冒出一片虛汗。
而一旁奄奄一息的二皇子似是也察覺出眼前氣氛的古怪,他瞧著元燁的侍衛不聽從他的指揮,用盡最后一口力氣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元燁,你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可你焉知自己不是那只螳螂?&”
說完,他滿臉獰笑癱倒在泊中。
隨著他話音落下,屋外信步走進三個男子。
為首之長玉立,深眸微垂,清冷寡淡的眉眼間蘊藏一淺薄的戲弄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