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溫相說話寒暄, 一旁紅著眼睛的溫初云便徑直朝著溫雪杳與寧珩夫妻二人跪下。
溫雪杳靠在座椅上,下意識往回收了下腳, 對于對方接下來會開口說什麼, 心中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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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魏蘭舟、亦或是該稱他為溫遠山,他并沒有在溫初云面前顯現出猙獰的真面目, 溫初云也沒有與這位行事慘無人道的兄長離心。
即使溫遠山害溫家的意圖暴, 可溫家人到底沒有到殘害,相反溫遠山倒是自食惡果。
溫初云從未有過這般熱絡親昵地溫雪杳,那一聲聲姐姐落下,令旁人聽了還以為們是嫡親的姐妹。
可們二人心知肚明與彼此的關系,如今溫初云跪下來求,求側的寧珩, 無非是想為自己嫡親的哥哥說幾句話,妄圖能夠保全他一條命。
溫雪杳看著眼前的溫初云, 仿佛能想到上一世,或許溫初云也曾在他兄長面前試圖留一條命。
溫初云便是這樣一個人, 說惡毒,其實過往的一切不過是與溫雪杳小打小鬧,心里妒忌溫雪杳嫡份的尊貴,總想讓丟盡面,讓旁人知曉溫家還有一個比嫡更為優秀的庶。
可到最后有無數次機會能夠輕易🔪掉溫雪杳,卻沒有一次手。上一世溫遠山為折辱溫雪杳,不僅以手中兵權想讓元燁迎娶溫初云為正妃,更是不允許元燁給溫雪杳名分,就是娶為側妃都不允。
不過那時的溫雪杳也早已不稀罕留在元燁邊,許是溫遠山看出折磨不到溫雪杳,便想用別的法子摧毀的意志,謊稱父兄皆牽連慘死。
那時溫雪杳是真的存了自戕的決心,可是溫初云卻佯裝辱,趁機告訴兄長溫長青尚且活著的消息,溫雪杳這才重燃求生的意志。
后來在溫遠山心思想將溫雪杳送進軍營時,也是溫初云保下的命,沒讓在生命的最后一程還要遭萬人折辱。
所以這一世溫雪杳重生,心中對溫初云的心是極為復雜的。溫初云的確害過,為了自己上位亦或是到溫遠山的迷,犯下許多錯事。
可不似溫遠山那般泯滅良知,或許在知曉母親亡故與兄長被大火殘忍燒殺的真相后是恨過溫家人的,但最后還是沒有選擇與溫遠山同流合污。
這也是為何,溫雪杳一直想給溫初云一個機會。
&“姐姐,我只有這一個親生的哥哥了。&”溫初云跪在溫雪杳面前,的手用力向前探著去抓溫雪杳疊落在膝蓋上的手。
的眼中寫滿祈求。
&“姐姐,你從前不是勸我走好自己的路?父親前段時間其實早為我好了夫家,是父親門下的學生,家中雖清貧了些,可人是個上進的。&”溫初云死死攥溫雪杳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姐姐,你若不信可以問大哥、問父親,在你與我說不許我嫁給七皇子后,兄長與父親也同來勸過我,我聽勸了,我當真聽了,我沒有想過要再嫁給他。&”
溫雪杳有些意外,垂眸看向溫初云,&“你為何忽然想通了?我不信溫遠山從未與你保證過什麼,諸如說嫁進七皇子府后的榮華富貴。&”
溫初云眼眸一晃,流下淚來,&“兄長的確是說過......&”
&“那你為何又改了主意?&”溫雪杳沉思半晌,自顧自道:&“我猜是因為你在狩獵回來之后,發現你口中的兄長竟連你也利用,你對于他而言不過是一顆穩住七皇子用的籌碼,這才讓你改了主意罷。&”
&“可既如此,你又何至于管他死活?&”
&“是......&”溫初云哭得更厲害,&“可他終究是我的兄長啊,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說到這里溫初云話音哽咽,&“哥哥只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若非如此,他昔日待我也是極好的。&”
溫雪杳很想說 ,是啊,溫遠山是因仇恨蒙蔽了雙眼,可從未想過今日那人竟能如此狠心,高坐在上位不如山。
明明他才該是對溫遠山心懷有愧的那一個。
可在場之中,溫初云不愿溫遠山死,溫長青看似也對溫遠山心懷有愧,可獨獨將溫遠山迫害得最慘的那人,卻從始至終沒有說半句話。
溫雪杳忽地心寒,心中的猜測也隨之越發篤定。
這樣冷心冷的人,對自己的庶子沒有一,對嫡子的又能有多,上一世又怎麼可能犧牲自己保全嫡子溫長青?
只怕是一切都如溫雪杳猜測的那樣,溫遠山恨之骨的第一人不是旁人,而是他溫相才對。
原先溫雪杳以為是溫相舍棄手中權利才得以保全兄長溫長青一命,現在看來,是溫遠山對溫長青的嫉妒與恨意遠不及他恨溫相的半分。
所以最先死的人,才是溫相。
思及此,溫雪杳搖頭看向溫初云,淡聲道:&“溫初云,父親乃是家中之主,更是當朝相爺,你為何不去求他,而要求我與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