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便也跟著笑笑,隨即,神嚴肅了些。

像是在躲著我的注視一樣,他低下頭,忙著剝手里的豆,邊剝邊默默地說了一番話。

「我也有過很多覺得過不去的時刻,得不到的,忘不掉的事。」

「每到那個時候,我就跑來這里,打游戲、吃甜品、泡路邊攤。」

「你會發現生活中還是有很多好的時刻等著你去發現的。」

「那句話雖然俗氣,但是很對。」

「你最該的人,是你自己。」

我默默地看著林賡,他垂下眸子,好看的睫微微翕角自然上挑,側臉的廓非常好看。明明三十出頭,卻有一

霍然好了許多。

「你盯著我看干嗎?」

他笑著問我,出那顆小虎牙。

「沒想到你還有這麼正經的時候。」我打趣說。

「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

「我想想。」

「不用想,你想知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跟林賡胡鬧到深夜才結束,回家的路上,我始終在微笑著。

那是一種我很久很久沒有會過的,充實和甜覺。

但人的第六往往很準。走到樓道時,我突然聞到一煙味兒,心底陡然一驚。

是那個我再悉不過的氣場,那個郁的、殘酷的、能吞噬掉我自己的氣場。

果然,影中有人熄滅了煙頭,緩緩地站到昏暗的燈下。

「怎麼才回來?」

是許博俊。

很奇怪,在我的印象中,許博俊似乎總是陷在影中,讓人捉,又心生恐懼。

「你怎麼來了?」

隔著遠遠的距離,我輕聲問他。

「不請我進去嗎?」

我盤算著如何應對時,許博俊向前走了兩步,我看到他臉慘白,額頭上都是麻麻的汗。而且,還飄過來一濃重的酒味兒。

「你喝酒了?」

他沒回答。

「你吃的藥不能喝酒,我不是告訴過你很多次了嗎?」

他不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像是接訓話的小孩子一般,倔強中著委屈。

「先進來,喝口水。」

許博俊垂著肩膀,跟著我走進這個狹小的一室一廳,局促地站在那里。

我遞給他一杯清水,他接過去,握在手里,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我。

他眼底烏青一片,看起來好多天沒睡好了,顯得尤其狼狽。

我本想問問他過得如何,但不知為何,突然不是那麼在意了,反而覺得對他的關心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許博俊卻莫名地突然開口了。

「最近總是睡不著,家里變得很安靜,有點兒嚇人。」

「那個私廚做的飯不好吃,油太大,菜也太生,我吃不慣。」

「家政被我辭掉了,總是我的東西。」

「你養的那些花花草草,盡管我經常澆水,還是快死了。也可能是我澆水太頻繁了吧。」

「還有&…&…」

他哽在那里,停頓了好久,似乎在備煎熬地做什麼抉擇,但終究也是沒有說出來。

我覺得自己有義務回應他剛才那番話。

「如果那家私廚不行的話,可以雇一個廚師,家政也可以換。」

「我的那些花花草草,死了就死了吧。」

他突然抬頭盯著我:「怎麼能死了就死了呢!」

他似乎也意識到失態,眼神又垂下去,再抬起來時,多了一份脆弱。

「你什麼時候搬回去?」

許博俊墨一樣深的眼睛注視著我,聲音也有些抖,我知道說出這句話對他不容易。

「茹歡&…&…」

他又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用抖的聲音,近乎祈求地了聲我的名字。

我很久很久,幾乎都快忘了上次是什麼時候,許博俊愿意這樣稱呼我。

換作從前,我一定會,一定會心,一定會掏出我自己的心獻在他面前,毫無保留地答應他所有要求。

可不知為何,此刻我竟然只有無奈和一憐憫。

許是見我無于衷,他放下水杯,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地把我扯過去,兩手扶著我的頭,我看著他。

他眼睛里一片紅:「茹歡,你說,你想要什麼?」

「只要你說,你要的我有。」

我恍然失神,不知如何回答。

不知我們就這樣僵持多久,突然傳來一聲林賡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

9

因為林賡的到來,許博俊松開了我。

林賡解釋我的手機落在他車里,他發現后給我送過來,恰好剛才房門沒有鎖,便直接進來了。

許博俊看向林賡,又看看我,額頭上暴著青筋。

他平穩了呼吸,對我說:「茹歡,我喝了酒,你能送我回家嗎?」

許博俊還是出汗,而且臉慘白,我知道這都是酒和藥的作用,他的正在承著很大的痛苦。

即便沒有了緣分,我也不希許博俊出事,可我剛要答應,林賡突然站出來。

「我送你吧。」

許博俊越過他看著我:「我在問茹歡。」

林賡擋住我:「我知道,我替送你。」

「不用你。」

「那我跟一起去。」林賡語氣中帶著輕松。

「為什麼?」許博俊固執地問。。

「因為我不會讓單獨送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回家的。」

沒等我回過神來,許博俊一個人有些踉蹌地走出去了。

我有些擔心許博俊的狀況,林賡讓我在家等著,他跟了出去。

半個小時后,林賡突然來電話,許博俊在小區門口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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