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這個世界后，似乎依然在潛意識里抱著這個念頭。
救贖著他，同時也是救贖著我自己。
仿佛只要沈淮之斗爭功，我自己也能活下來一般。
事實也是如此，我好像走出霾，更能會周遭的。
我陷迷茫，那我的還是沈淮之嗎？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將自己的執念強加在了他上嗎？
&…&…
我離開了將軍府。
與此同時，沈淮之在打勝仗后，收到了來自我的一封信。
我將所有事都告訴了他，并附上一封和離書。
21
一年后，四時轉。將軍府常年郁郁蔥蔥。
沈淮之拒絕了皇帝封王的圣旨，只獨自一人守著小院子，等一個人。
&…&…
中元節燈會。
紅玉抱著個雕玉砌的小娃娃，對我說：
「你究竟啥時候去找你那孩子爹啊，我都快個老媽子了。」
因為小團子喜歡玩胡子，就又上那八撇胡子，現在的表有些稽。
我對笑笑：「你若不想抱，便給我吧。」
別過去，將孩子又顛了顛：「就算是老媽子那我也樂意，哦呦，干娘的心肝～」
我看著遠盛放的煙花，竟突然想起那年的除夕夜。
「喂，說真的，」突然問，「你還心悅沈淮之嗎？」
「心悅的，」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但是有些事我需要想清楚。」
「你可別想了吧，再想我覺你都要頓悟出家了。再說了，你說那些事連我都不在意，沈淮之那麼喜歡你，又怎麼會因為怨恨你呢？」
「所以，他也需要時間想清楚，想清楚為怎樣的自己。」
我來到這個世界后，幾乎圍著沈淮之轉，極力對他好。
而他也將所有的安全和對幸福的綁在我上。
雖然我最后醒悟，歸結底還是了為自己。
但我是個自私的人，那些好并不純粹。
我與沈淮之需要新的開始。
是屬于真正的沈淮之和蘇念的開始。
我站在暖閣里，微笑著向遠。
「以前我總覺得一段最好的結局就是相守白頭，可我現在卻不那麼想。在別人之前，要先自己。有些人共度一段時已經很難得，我不想貪心。若是有緣&…&…」
紅玉有意無意將視線瞥向屏風后：「有緣的話，怎麼樣？」
「若是有緣，我們還能做夫妻嗎？」
低啞的聲音突兀地在后響起，是我最悉的人。
我定在原地，過了好久才敢轉看他。
是&…&…沈淮之？
他眼眸中閃著微，繼續說：
「是我貪心，貪慕你的余生，只想與你相守白頭。
「蘇念，你可以最自己，因為我也最你。」
沈淮之長立著，不敢輕易靠近，像是怕我又突然消失不見。
他影格外寂寥，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到膛一陣陣鈍痛，清晰又直接。
他說著，淚珠滾滾從眼眶落下，一顆一顆砸了襟。
「不想與你不得親近，從此陌路天涯，是我太貪心了嗎？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要你！」
我再也忍不住。
一步一步走近，后來直接跑起來，生生砸進了他的懷里。
心做不得假。
他僅僅站在我面前，我的眼里全都是他。
罷了。
生生世世我都要跟這個人糾纏在一起了。
22
紅玉靜靜抱著孩子出去。
「你不怨我嗎？」
沈淮之似乎要將我進骨里，他哽咽著說：
「怨你什麼呢？我剛開始的確怨你，卻是怨你留下和離書一聲不吭地離開。我想著等我找到了你,& & 定要打了鎖鏈將你綁起來不能離開半步；后來又覺得若是你向我道了歉，我也大可以原諒你不辭而別；現在我什麼都不想了，只要你還要我，我做什麼都行。」
「對不起，沈淮之&…&…對不起。」
他與我額頭相抵,& & 拿出那枚虎形玉佩,& & 期待地問：「我們的定信,& & 你現在還要嗎？」
我愣住：「這個不是&…&…」
「皇帝予我賞賜，我只要了這一件。
「我想著找回來了它,& & 也許就能找回你和孩子。」
我再也忍不住,& & 仰頭吻住了他的。
沈淮之親我的下，我仰起修長的玉頸，再漸漸向下，不肯停下，他將我攔腰抱起。
此時此刻，他不容我有任何退和避讓。
水渠中一盞無所托依的荷花燈，搖擺間蠟炬滴落，出一圈漣漪。
&…&…
后來，我對他說：「沈淮之,& & 你知道,& & 你這樣的人在我們那里什麼嗎？」
他滿臉饜足地看著我：「什麼？」
「腦，就是滿腦子只有的人。」
「很恰當的詞。」我聽到他腔震的低悶聲,& & 「那你只能嫁給我了。
「這世上除了你自己，我對你天下第一好&…&…」
「嗯。」
「蘇念，你要知道,& & 因為有你,& & 我才能是我自己。」
是啊,& & 與救贖本沒有錯。
「沈淮之。」
我突然喊他一聲。
「什麼？」
「那時候我祝你『福澤延綿，百歲無憂』是真心的。」
「嗯。」
「說『春祺夏安,& & 秋綏冬禧,& & 四時皆順遂無虞』也是。」
「知道啦。」
-完-
奈一巳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