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安安!」

他的聲音帶上哭腔。

「我們犯了大錯!」

10

人人都說新冊封的太子妃命不好,不了福。

這才剛被廣平侯府認回來,和太子婚沒多久。

一雙眼睛就瞎了。

溫如言對外只道,我從小在莊子上風吹日曬,眼睛落下了病

里原因只有我們知道。

風過樹梢。

我默默地數,有幾片樹葉掉在地上。

自從眼睛看不見之后,我的聽覺敏銳了許多。

我聽得見溫如言笑語下的哭泣。

也知道他守在我窗外嘆息。

玉佩的事并沒有上報給宮里。

我不讓他說。

我難以面對一個母妃死亡、而丈夫是我兄弟的局面。

靜坐窗邊數落葉就是我的日常。

面對黑暗的視野,我的思路反而清晰很多。

我不相信我和溫如言是兄妹。

在我還看得見的時候,我就對比過,我們長得本不像!

一定有哪里不對!

有人進來了。

聽腳步聲,似乎是一個婦人。

我已知道是誰。

站起:「母親安好。」

「我該給你見禮才對,平公主。」

我面

廣平侯夫人和緩地笑笑,扶我坐下。

「真是辛苦你了。」掌心輕我那雙看不見的雙眼。

「知道這樣的真相,你們一定過得很艱難。」

話鋒一轉,忽然道:「今天我來就是告訴你,你們其實不需要難過,因為你們并不是親兄妹!」

我驀然睜大我那雙看不見東西的眼睛。

「我并不是公主,是嗎?」我問。

「不,你是貨真價實的平公主。」

廣平侯夫人低聲:「相反,如言并不是真正的太子。」

震驚之余,我有些猶豫。

我倒是有命聽這樣的聞,就是不知道聽了之后,還有沒有命活。

廣平侯夫人笑了。

「公主,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今日說與你的事,萬萬不可說與他人,咱們自家人知曉就夠了!」

我點頭。

「宮里的嫡長子另有其人,準確來講,當時出生的是嫡長&…&…」

前朝外戚專權,因此本朝新規,立后不可立世家

當今皇后從民間而來,當年初進京時,和同行的秀們一同住在銀梅別院。

這別院剛好是廣平侯夫人的房產。

皇帝巡幸銀梅別院,與一名秀結下良緣。

月余后,邊疆來犯,皇帝駕親征。

該秀在銀梅別院逐漸顯懷。

經太醫和彤史查證,是龍種無疑。

可是皇帝遠征,冊封進位之事也就耽擱下來。

皇帝凱旋的七天前,廣平侯夫人臨盆,產下一子,而不發。

皇帝凱旋的三天前,秀臨盆,產下一

因在銀梅別院生產,廣平侯夫人作起來十分便宜。

將自己的兒子與秀兒調換。

三天后,皇帝回宮。

誕皇長子有功,冊為皇后,嫡長子定為太子。

廣平侯夫人養的兒,則是皇室真正的長公主。

憾的是,公主長到三歲時,死于天花。

我靜靜聽著,沒敢隨便開口說話。

廣平侯夫人能把真正的皇室公主養死,如果我真是平公主,很難講不會對我做點什麼。

和皇室之間如果沒有深仇大恨,我立馬讓我那十二歲的未婚夫當場活過來!

斟酌再三,我謹慎投誠。

「不瞞母親講,我離開宮城時年紀太小,以至我現今能記起最早的回憶就是在周家,我對皇宮沒有任何印象,對當今圣上沒有印象,更不了解母親你說的事。」

我自認我暗示得很明顯了。

雖然白長了一皇室脈,但我跟皇宮不,跟皇上更不

有怨有仇千萬別找我。

我手里握著那枚鐫刻「平」二字的玉佩。

據溫如言所說,皇上對我很好,一出生就給了我封地。

可是本朝公主都有封地,我不過占了一個「早」字。若論實際上的好,我并未得過一二。

何況在我殘存不多的記憶中,只有模糊的淑妃和嬤嬤的影。

從來沒有出現過皇上。

而在我流落民間后,皇上居然能放任淑貴妃抑郁而終。

僅僅一年,淑貴妃就撒手人寰!

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作為「摯」該有的結局。

因此,對于皇上摯淑貴妃這件事,我亦持懷疑態度。

11

坐在我側的廣平侯夫人笑得溫和,拍了拍我的手背。

「公主不必害怕。」說。

「如言是我的骨,你是他的妻子,我們自然是一家人。今日我同你了底,自然不會有害你之心。」

「今日我來,只為告知公主你和如言的世。至于真相該怎麼利用,全憑你和如言做主。」

廣平侯夫人告辭后,我拄著盲杖推開溫如言的書房門。

我看不見他在做什麼,但我能聽到他的呼吸。

「這麼說,你知道了?」我問。

「剛知道。」

我聽到了的聲音,溫如言似乎是想抱抱我。

但他沒有。

他現在的緒有些復雜,我能從呼吸聲中讀出來。

我主給了他一個擁抱。

在周家我聽姨娘說過,在男人脆弱的時候,你不需要說話,靜靜地陪伴他就好了。

我曾經認真地將這話說與英娘聽。

笑我:「學什麼不好,學些七八糟的,也不害臊。」

我平淡無波:「咱們這種底層人多學點東西沒錯,指不定哪天用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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