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甩到一邊,從這個角度,直播間正好能看到紅袍和若若現的黑布鞋。
封心鎖被掐得翻白眼,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我、愿、意。」
我把符咒重新回去。
鬼不甘心,卻也沒有辦法。
我結了個手印,鬼被鎖進符咒,我隨手塞進泡面盒子。
「回頭一塊送你們走。」
16
屋子里恢復安靜。
封心鎖直接掛斷連麥。
他上的因果太重,以后不會有好下場。
時針指到十一點半。
直播間的觀眾沒困,我已經困了。
「主播好牛,我信了。」
「原來真的有鬼,還有沒有觀眾連麥,主播再收幾只。」
「這可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我宣布,這個直播間我了。」
不管他們怎麼說,我沖著鏡頭擺擺手。
「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
「下次見。」
后臺收得到明天才能看。
不過今天有兩個嘉年華,再加上七七八八的禮。
明天吃泡面應該能奢侈地加火腸。
晚上做夢我當了首富。
整個山頭拿金子鋪的路。
早上給我樂醒了。
白天沒開直播,把昨天晚上收的兩只鬼送走。
不然總是關在泡面盒子里,味道不好聞。
山上有接引橋。
折騰完已經快中午了。
火腸還是師姐之前買的,只要我不看日期,那它就沒有過期。
主打的就是心誠則靈。
一碗泡面還沒吃完,我接到師姐的電話。
原以為是出差回來了。
「阿玄,嘰里咕嚕&…&…惡鬼&…&…&…&…嘰里咕嚕&…&…快來。」
山上的信號中斷。
我只能聽見師姐語氣急躁。
「師姐,喂,什麼惡鬼,你在哪呢!」
不說地址,我怎麼過去。
師父走后,整個山頭就我跟師姐相依為命。
眼下火腸都對我沒有吸引力了。
「請問,王玄小姐是住在這里嗎。」
17
突然出現的黑襯衫男。
我把泡面叉子握在手里,「你是誰。」
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距離,「別誤會,是王道小姐讓我來接您。
「好像遇到一些沒法解決的麻煩。」
王道是師姐的名字。
想到師姐剛剛的電話。
我放下戒心,「師姐現在在哪。」
襯衫男開車來的,我拉上安全帶,據他所說。
他是師姐簽約機構的負責人,沈凡。
有個神客人不方便在直播間面,邀請師姐線下算算氣運。
食宿來回機票全包。
師姐到那第一眼就看出不對勁,私下跟沈凡說讓他來山頭接我。
師姐都解決不了的事。
怕是跟惡鬼有關。
我了下包里裝著的符咒,心里微微有了底氣。
輾轉大半天。
直到晚上才來到那位神客人的省份。
手機收到好幾條私信。
都是問我幾點開直播的,說等了好久。
看今天這個況,我怕是不能直播了。
好在后臺的收出來了。
昨天那一場,我掙了小一萬。
一萬啊!
在車上,我突然問沈凡。
「有錢嗎。
「我是說,來這幫忙,給我錢嗎。」
沈凡笑笑,「這位客人出價三百萬,你若是能解決,可以分出給你百分之三十。」
那就是小十萬了。
比直播掙錢。
我立刻回復私信,「今天不直播了哦,掙大錢去了。」
18
車子停在靠山的別墅前。
我剛下來,今天是十五,圓月藏于云朵后邊,廓有一抹若若現的紅。
紅月泣,厲鬼嘶鳴,大兇之兆。
沈凡眼凡胎,他了下胳膊,「別墅空調開得足,在外邊都涼,走,進去吧。」
我從包里掏出兩張符紙,折六芒星的形狀遞給他。
「裝在上,任何時候都不要扔。
「一旦出現火灼的痕跡,找我換新的。」
沈凡不理解,但很聽話。
別墅上下四層。
師姐在客廳等著我,「阿玄。」ўƶ
穿了條黑長,長發燙大波浪。
同我記憶里的師姐很像,又有些不像。
師姐沒有廢話,「阿玄,能看出是什麼東西嗎。」
我將手上的符咒在眼前晃了一下,整間別墅如同地獄。
慘死的人,未形的嬰靈。
我皺著眉頭,「三煞聚鬼陣,這屋子不興住人。」
「大師說,這是用來提升氣運的。」
樓梯口走來一男一。
男的看著有點面,我在山上無聊的時候會刷刷短視頻。
他那張臉經常出現。
最近火的流量小生,江夜行。
師姐湊近我旁邊,低聲音,「這就是委托人,江夜行,后邊是他的經紀人,花姐。」
我不聲地點點頭。
「三煞聚鬼陣確實可以提升氣運,但因果太重,對當事人不利。」
19
江夜行和花姐坐在沙發上。
大晚上的,他還帶著墨鏡。
花姐一頭利落的短發,雙叉看向我,「對當事人不利是什麼意思。」
我耐心解釋。
「運氣分為先天和后天,有些人命里帶財,這是先天。
「有些人命格平常,需要運氣提升自己,就比如屋里的法陣。」
我掐了個法印。
「三煞聚鬼陣,一煞煞父母,輕則生病,重則喪命。
「二煞煞子,有子的會像父母一樣,沒子的很難生育。
「三煞煞自己,惡鬼伴,氣,看這屋的況,大概當事人最近也不怎麼好過吧。」
江夜行將臉轉向我。
花姐不聲拍拍他的胳膊,「按照王小姐的說法,應該怎麼破解。」
我搖搖頭,「還是要看當事人本的命格承不承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