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我強迫自己鎮定,出畢生的演技,「我覺有點不舒服&…&…能明天再接治療嗎?」

虞朝表無奈,「紅,這種小把戲你已經玩過很多次了,還記得上次你鬧著不肯治療,結果被護工注鎮靜劑的事嗎?那種覺可不比吸乙醚好哦。」

我雙手攥拳,指甲掐掌心。

正是在前天,因為和男友大吵一架,我賭氣自駕游去隔壁城市。

途中我下服務區買水,回到車上剛要啟程,就被一只冰涼的手從后座蒙住口鼻。

他這分明是在威脅我,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會再用乙醚迷暈我。

「紅,沒人比我更希你能早點好起來。」虞朝嘆息一聲,聲音溫卻不容反抗,「需要我扶你起來麼?」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我咬牙撐起不住抖,雙更是面條似地發

虞朝扶了扶我,他指尖的瞬間冰得我又是一個激靈&—&—

之前給我解綁和迷昏我的人,果然都是他。

「乖孩子。」虞朝給我戴上眼罩,溫熱的嗓音吐在我的耳畔。

而我死死抿,心臟因為對未知命運的恐懼而狂跳。

「咕嚕咕嚕咕嚕&…&…」

眼罩嚴,我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見椅滾的聲音。

五、六、七、八&…&…

我在心默默數秒,試圖計算離開房間的距離。

「嗒咔。」

耳聞又一道防盜門被打開,迎面流的風終于靜止。

「深呼吸,放輕松。」

后是虞朝溫的聲音,在黑暗中宛若漂浮海上的扁舟,搖搖晃晃,又遠又近。

「接下來,你會進催眠狀態,等我數十秒后,你就睜開眼睛,十、九、八&…&…」

「三。」

「二。」

「一。」

緩緩睜眼。

一片漆黑。

我試著手摘下眼罩,視野仍是一片無的黑。

忽然,頭頂的燈打開,刺目得仿佛突然炸裂的太

我不由得舉手遮擋,眼睛也難得瞇起。

「喂!你遲到了知道嗎?」

虞朝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是在我前。

「你這家伙,害我等好久,還以為你放我鴿子了!」

虞朝還在念叨,聲音還是那個聲音,聽上去卻莫名清朗。

帶著些青的啞,讓人不由聯想起「年氣」一詞。

雙眼終于適應線,我第一反應就是站起,與面前人拉開距離。

虞朝皺眉,「你躲什麼,我也沒兇你吧?」

我再次打量眼前人,卻見虞朝裝束不變,作隨意卻莫名多出些肆意。

「喂,你干嘛不說話?」虞朝眉頭皺得更深,抬腳朝我走來,「還離我這麼遠&…&…」

「別過來!」我下意識喊出聲,應激地后退。

虞朝登時停住,面有些古怪,「你&…&…生氣了?」

我不語,余飛快地掃過這個著藍天綠地的墻紙,中央還擺著一把木質長椅的房間。

這是在模擬&…&…公園?

「嘖。」虞朝煩躁似的撓撓頭,「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下次你約會遲到就遲到,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就是了。」

約會?

不好的預涌上心頭,我僵僵發問,「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系?」

虞朝一怔,沒說話,板都僵了。

以為他是沒聽清,我又重復一遍。

這下虞朝的耳朵都紅了,兇瞪我道:「笨蛋!你明知故問做什麼?我們&…&…我們不已經&…&…」

說到最后,虞朝的臉偏過去,出通紅的耳,嘟囔得像是雄蜂嗡鳴,「已經往了麼&…&…」

而我也呆在原地。

往?他和我?綁匪和人質?

不對,這只是他的妄想罷了。

「喂,你今天怎麼怪怪的?」虞朝既狐疑又不安地過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相較之前兩種的人格,這個人格明顯像個竇初開的頭小子。

若想逃跑,他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思慮至此,我深吸一口氣,心臟怦怦跳,決定賭把大的。

「那個,虞朝&…&…」

我的聲線因撒謊而有些發抖,「昨天,呃,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醒來后就好像&…&…失憶了。」

虞朝一呆,難以置信道,「失憶?」

「對,我只記得自己顧紅&…&…其他的都想不起來了。」

聞言,虞朝眼眸微瞇。

沉默時他那一對黑眸像是狼崽子,乖張又難以馴服。

「所以,你不記得我了?」他問,「這又是你的什麼惡作劇嗎?」

一不做二不休,我著頭皮搖頭。

又盯了我半晌,虞朝終于泄氣。

他焦躁地抓抓他的短發,「難怪你剛才對我一臉提防&…&…嘖,好好的怎麼會失憶了呢?」

見他真信了,我登時暗自大松一口氣。

還好,冒險功了。

仗著自己「失憶」,我開始一點點套話。

而虞朝也十分配合,想提供更多信息喚醒我的記憶。

我由此得知,虞朝,或者說是虞朝的這個人格,是個 18 歲的年。

在他妄想出來的世界里,我與他青梅竹馬,同時也是初高中同校的同學。

也就在前天的放學后,他向我表白,我也欣然答應,并約好今天在公園約會。

除此之外,我還驚奇地發現,我與他竟有許多共同點。

比如我們都十分厭惡紅,討厭下雨,不喜歡小提琴。

隨著越聊越投機,我逐漸放松,甚至與年并排坐在房間中央的長椅上。

「阿、阿朝。」

我強忍不適,故意得親昵,「我有些累了&…&…你能先帶我離開這嗎?」

年的子明顯繃直,面上卻還故作鎮定,「你忘了,老師說過外面很危險,除了公園我們哪兒都不能去,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在那邊的長椅上躺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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