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伯又說,其實影響也不多,他跟銀行工作的老同學問過,抵押許父家這套房子,也足夠這工程的前期投資了。
就算是他出人脈,許父出資金,到時候賺的錢,他們二八分。
后來,一切本都很順利,直到六月份,施工進行到一半,大伯突然告訴許父,之前那朋友在政.府認識的人出事了,有欠缺的手續辦不下來。
許父跑跑西,麻煩了很多朋友,最后還是沒能解決,還被責令停止施工、限期整改。
工程算是白干,除了施工材料各種,還欠下了工人很多錢。
許意蜷起雙放到沙發上,繼續說:&“他們之前也簽過協議,約好有債務也一起分擔。但是等我爸去找我大伯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人了。&”
許父還去他們家找過,被伯母一通罵,說也不知道大伯在哪,還罵他們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敢學人家做生意。他們許家就沒富貴命,就知道做富貴夢。
許意說:&“我媽也很著急,跟著我爸一起到幫忙找人。后來有天周五,我媽開車接許思玥放學,隔著一輛出租車窗戶,看到了大伯,而且好像在往火車站走,我媽就追過去。&”
&“大伯也認識我們家車牌號,發現之后,讓出租車司機也加速。&”
&“我媽追得著急,撞上了拐彎的一輛貨車。&”
&“我回蘇城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住了好幾天的ICU。我妹傷得也重,視神經了損傷,當時醫生說,能不能恢復要看治療況,也不排除失明或者視力障礙的可能。&”
媽媽和妹妹都在醫院躺著,醫藥費也像流水一樣往外花。
除此之外,還有施工的工人拉著橫幅,在他們家樓下,催許父還錢。
說到這里,許意一陣鼻酸,眼睛也紅了。
周之越把攬進懷里,聲音很低:&“別說了,都過去了。&”
許意聲音發哽:&“讓我說完吧。我一直沒跟別人說過,在我爸那也不敢說什麼,怕他太責怪自己,也怕他以為我怨他。&”
&“跟你說完,這事就真的算是過去了。&”
周之越手上用力了些,把抱得更。
許意:&“后來沒過幾天,我媽就去世了,我妹的眼睛也還沒好,很害怕以后都看不見,我和我爸都不敢告訴。&”
&“我爸辦手續把家里房子賣了,但還是不夠。我妹治眼睛也還要繼續花錢,他又問幾個朋友借了一些。&”
&“我妹還小,就算治好了也需要人照顧,我爸一個人忙不過來,還要忙著賺錢還朋友的。&”
許意沒忍住掉了眼淚,低頭看著周之越的手:&“我肯定得回家了,也不能按原計劃讀研,需要趕找個工作賺錢,還要照顧我妹。我也不知道這況要持續幾年,也可能就不會好起來。&”
&“那段時間我緒很差...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告訴你這些...就在你回國之前,回北收拾了東西...然后...&”
許意了張紙,實在沒勇氣把當時所有的想法告訴他。
那時,周之越在國外的比賽獲了獎。之前就聽到過他學院的老師跟他說,國微電子專業的水平趕不上國外,建議他出國去讀研,以他現在的績和獲獎經歷,能申到很好的學校。
除此之外,還聽到周之越跟家里打電話,好像是他父親勸他接手家里的公司。
許意之前想,就算不出國,其實異國幾年應該也能接。
但家里出事之后,不可能有力維系一段異地或者異國的。就算拖著不分手,于他而言也只能是拖累。
周之越的選擇是出國深造、留校讀研,或是繼承家里的公司。
而,當時考慮的是,回蘇城找一份快遞員、外賣員之類相對來錢快的工作,還是正常找一份企業的工作,幫家里還債的同時,能有時間照顧到妹妹。
大學談時,不是不知道和周之越之間的條件差距,但當時還覺得,以后日子是他們兩個人的,只要以后努力,雖然追不上他,但也不妨礙一起生活。
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切都不同了。
他們大學的太好,如果非要畫上句號,希是在一個相對好的時候。而不是拖到最后,讓彼此的都消耗殆盡。
周之越臉也很差,滿眼都是心疼,還有懊悔。
他抬手,輕掉眼下的淚水,盡量溫的語氣:&“你應該告訴我的。&”
&“我是你男朋友,有些事沒辦法,但有很多事,我能幫你解決。&”
許意不是沒想到,跟周之越求助。許父最后借朋友的錢,加起來有幾十萬,但對周之越來說,也許只是一筆很小的數字。
轉頭,埋到他口,悶悶地說:&“可是我不想欠你的...那樣,我們的就沒那麼純粹了。&”
二十多歲的年紀,還沒出過社會,總覺得,應該是很純粹的。如果摻上了家里烏七八糟的事,或是金錢債務這種世俗的東西,也會變質。
但后來,工作幾年,許意也明白了,不僅僅是兩個人看對眼,那只是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