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皇帝賜了一盒神丹。
背后倒也沒其他意思,若是他想除掉英國公,不至于選這種百出的方式。
有些面子功夫不得不做,把他常服用的神丹賜下去,能彰顯君臣親無間。
既然是皇帝嘗過,那自然是沒毒。
林溪抬頭問:&“皇帝天天吃的,肯定大補。&”
&“大小姐哪里需要補了,小心又補出鼻。&”話音一頓,踏雪飛快地又說,&“大小姐的兄長若來把脈,你近日吃過什麼、做過什麼可就瞞不住了。&”
清醒一點!你強壯到上三天都會面紅潤!
怎麼比男人還吃這些!
林溪:&“&…&…&”
好像說得也有道理,林溪把盒子合上,嘆皇帝真是太小氣了。這玩意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還不能換錢。
他怎麼就不能學學太后的大方。
呵,果然是后娘養的。
念頭一轉,林溪想到這幾盒東西的好去。
這段時間一直忙,也不得空。
好吧,是忙著睡覺。但是時候去找懷月一趟。
林溪站起來:&“踏雪,我要出府去白云寺禮佛。&”
這盒神丹當禮就很合適,怎麼說也是賜之。
&“好的,我給大小姐梳洗。&”
踏雪每次幫人梳洗都要嘆,淡極始知花更艷,太適合一淺。
世家貴追求得清冷俗,和與份匹配的淡漠疏離。
大小姐無需刻意,站在那里不說話便有。
仿佛畫中仙。
雖然小姐不會出現在畫卷中,倒很可能會出現在大理寺的檔案里。
下面會批注,嫌犯林某。
&—&—
玉云寺香火旺,盛乃周國第一佛寺。
林溪拿著國公府的牌子,找了個小沙彌,讓人帶自己去見懷月。
本來以為要等會兒,正打算找個地方休息。沒想到那小沙彌確定份無疑后,竟直接帶去了后面見人。
倒十分湊巧,找到的小沙彌,剛好是跟在懷月邊的弟子。
懷月雖然不是主持,卻是玉云寺最有名的和尚,也是周國第一高僧。
能出宮廷給皇帝講經,放眼周國也就他獨一份了。
懷月正在靜思,突然瞥見一抹紫,灰墻黑瓦忽然靈了起來。
下一刻,林溪便笑著踏禪房。
&“禪師,許久不見了。&”
懷月表不為所:&“施主有禮。&”
來了,已經快一個月了,距上次在山中寺廟一遇。
林溪上下打量著他,皇帝賜的紫袈銀魚袋,繁華貴,穿在他上倒再合適不過。
這樣更多了幾分端坐蓮臺的高高在上,不可。
倒不似妖僧。
這份不可,讓那些世家貴婦、宦小姐常常來玉云寺。
想要偶遇懷月禪師,哪怕遙遙一。
林溪盤在他對面坐下,單手拖著下:&“你幫我一個忙吧。&”
懷月聲音冷淡:&“我已佛門,恐怕幫不上姑娘。&”
林溪:&“當和尚好啊,我兄長比你大了幾歲,哪怕今年高中,也只能從小熬資歷。&”
而你時常伴君,說話既又分量,因為出家人的份不會引來猜疑。
林溪見他不搭理自己,接著說:&“你幫我在皇帝面前言兩句,妖言眾一下。&”
懷月抬眼,看著不言。
林溪:&“好好好,我說錯了,是普度眾生一下。&”
懷月雙手合十,聲音仿佛雪山化水,干凈著微冷。
&“吾渡汝,何人渡吾?&”
林溪頗意外,當了和尚,那說話就是有水平。
不就是想要報酬嗎?
&“我們好歹認識這麼多年,相比其他人,應該更相信彼此,而且我背后可是國公府。&”
話音一頓,林溪又說:&“我可以承諾,在我不死的前提下,我可以全力救你。當然,要花很多錢除外。&”
懷月神嫻雅:&“好。&”
他說得一個&“好&”,不像是兩個壞人達共識,反而有點普度眾生的味道。
懷月知道這人滿口謊言,但這句話,卻是真心的承諾。
&“既是故,我這次還帶了禮,這可是皇帝賜!一般人我可不給!&”
林溪獻寶一般,把帶來的盒子打開。里面赫然是一顆顆藥丸。
懷月微微嘆氣:&“你自己不敢吃,所以贈給我。&”
林溪面不改:&“你這人就是疑心重,胡揣測別人,我給你放這里了,我就不打擾你清修了。&”
林溪把盒子放下,想了下又說&“你敲木魚的時候,幫我敲一敲吧。&”
懷月狐疑道:&“你又做了什麼?&”
&“暫時不干什麼,以后可能會干什麼,你提前幫我敲一敲。&”
反正每天敲這麼多下,不能分我一點嗎?
懷月輕不可聞地嘆氣:&“多敲幾聲木魚,便就能保佑平安無虞嗎?&”
林溪一臉意外:&“不可以嗎?那我下次不來佛寺了,城北不是有個道觀,我去改拜三清了啊。給過佛祖機會,不中用那就不怪我了。&”
懷月咳嗽:&“你&…&…&”
&“開玩笑啦。&”林溪站起來,笑著說:&“我是真覺得你還是很厲害,當和尚也厲害,靠本事吃飯都值得驕傲。何況你這條捷徑不是誰都能走的,我就做不到。&”
懷月沒說話,冷哼一聲。
這位還沒來,就把宣平侯夫人打發到他這里。
來了要求就更多了。
又是向太后進言,又是向皇帝進言,真當那麼容易嗎?
呵,這個故還不如沒有。
林溪眨了下眼:&“那就這麼說定了。&”
懷月是高僧摒塵的關門弟子,資歷不同,是以年紀輕輕就了有名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