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天啊!
只是驚愕之后,無論如何他都希林溪能平安無事回來。
若是在事發之前知道,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止。
但這是在事發后,那有些準備就不得不做了。
真到了生死關頭,必須二選一,自然親人更重要。
&—&—
林溪視線轉了一圈,輕輕咳了一聲。
踏雪忙捧著水杯上前。
陸焰會意,知道又來戲了。
他坐在床邊,抬手把抱了起來,方便喝水。
林溪自己完全能喝水,但是這個況,還是裝的弱點比較好。
低頭小口小口地去抿,踏雪遞來的水。
梁境安憋了一肚子疑問。
太子遇刺亡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京城。眼下人人自危,街上店鋪都關了門。到都是抓捕刺客的軍隊。
民間更是謠言四起,說沈家坐不穩江山,周帝德行有虧。
不然為何兒子會一個接著一個死&…&…
那些四掃的軍隊,倒也不敢搜查國公府。
梁境安:&“你&…&…&”
他的話才起了頭,林溪挽起了袖,出還未愈合的劍傷:&“真的好疼。&”
近來皮養白了不,那一道傷疤看著倒是目驚心。
占了外貌的便宜,這樣可憐兮兮地說疼,無法讓人狠下心腸。
林彥:&“肯定很疼!你們還是不要說林溪了吧!都傷了啊!&”
梁境安:&“你給我閉!&”
林彥:&“&…&…&”
何持讓:&“還知道疼還這麼魯莽!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林溪:&“后背也疼,后背的傷可深了,躺著都覺得疼,坐起來也疼,每時每刻都疼。&”
林彥:&“那真是太可憐!不如你趴著睡覺吧?&”
何持讓本來還想訓斥,聽這麼說,連忙又問:&“ 現在知道疼了,你這麼大的人也不會照顧自己,都是親的人了。&”
說完看了陸焰一眼,這個人到著古怪不說,還任由林溪胡鬧。
這樣的事,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命。
林溪借坡下驢:&“不用了,讓我疼著也好,長個記。我知道錯了下次就不敢了。&”
一眾人:&“&…&…&”
陸焰在心里搖頭,好話歹話都讓夫人一個人說了,這讓別人說什麼好呢?
梁境安沉默片刻,找回了被帶偏的思緒,沉聲問:&“沈重霄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何一定要&…&…下殺手。&”
林溪別過頭:&“他是沒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他。&”
&“舅父自持純臣,哪位皇子都不站隊,因為這樣,沒被廢太子和端王的人記恨。沈重霄比他們更心狠手辣,若是他日登基,便是國公府覆滅之時。&”
&“你肯同他虛與委蛇,幫他做事,自然就沒有今日的事了。&”
怎麼會有又錯?所以比起檢討自己,更習慣在別人上找問題。
梁境安:&“這是他親口說的?我看是你的揣測!&”
林溪:&“那我為什麼不揣測別人?他話里話外就差明示了,不然何以我和他次次見面都不愉快!早知如此,那日你們何必攔著我,我刺他一劍被發配潭州豈不是更好。&”
梁境安沒料剛問兩句,林溪反而開始發脾氣。
竟然還振振有詞,一點都不覺得做錯了。
&“你是任妄為慣了!先前瞞著我殺了端王不算,還要接著刺殺太子。&”
&“端王是死于沈重霄之手,我只是路過補一刀而已。后來一想,這樣不公平,于是兩邊都補了一刀。若不是他們兄弟鬩墻,我哪里能有機會下手,你看太子對我那麼不敬,我不也沒做什麼!&”
我可是個好人!
事實證明,還是很有補刀的必要,若不是沈重霄幾乎相當于廢人,殺他還真沒那麼容易。
至于太子&…&…那個廢不了氣候,死不死都是一個樣子。
經過這麼一提醒,梁境安又問:&“等等,太子不能人事,是不是你做的?&”
林溪:&“難道所有壞事都是我做的嗎?你不要什麼都覺得是我做的!&”
陸焰聲音幽幽道:&“還要喝點水嗎?&”
林溪躺了回去,拉過被子蓋住頭:&“不喝,讓我死算了。&”
梁境安氣得不輕,做了這樣的事,難道自己還不能說了?
還有單武那群隨從,居然跟著一起胡鬧!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些人都瞞著自己!真是豈有此理!
這可是謀🔪太子,是誅九族的大罪!是逆臣才做的事!豈有此理!
何持讓:&“,好好說話。&”
林溪把被子拉下來一點,出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放了語氣,可憐兮兮地又問:&“舅父,你是不是要把我給衙門啊?&”
梁境安:&“&…&…&”
這個人變臉翻書一樣,一會兒一個樣子。
放眼他的軍隊,都找不到這樣的潑皮無賴,哪里有一點像他?
事既然已經發生,但是要想辦法遮掩平息。
他舍不得把林溪出去,而且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屆時到牽連的人很多。
思及此,梁境安狐疑地看著床上的人。
莫非正因如此,林溪才吃準了自己?
好氣啊,但是又舍不得打舍不得罵,還得替人考慮周全。
梁境安氣極反笑:&“你是不是來和我討債的?&”
林溪認真道:&“不,我是來還債的。&”
壞事這次我都做了,此后,你就可以一直平安。
何持讓在心里嘆了口氣。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每次闖禍,事發前他一定會喋喋勸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