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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考核三年一次,太重要,確實不容疏忽。
&“等你們走的時候,再來復查一次。&”單生塵道,&“我再開點止痛藥,小趙你隨帶著。&”
&“謝謝單醫生。&”趙離濃簽完字,放下筆抬頭道。
單生塵擺手:&“你趕好起來,不然他們幾個人天擾我。&”
趙離濃看向旁邊何月生幾人,眼中忍不住泛起星點笑意:&“很快就能好了。&”
原來有師兄師姐們照顧,現在邊有朋友陪著。
七月底,第九農學基地期末考試已經結束,不農學生收拾行李,回家了,剩下一些學生還留在這,準備進行下一波育苗,準備秋播。
趙離濃一行人也要離開,趕赴中央基地,等候研究員考核開始。
不過第九農學基地沒有獨門獨戶的餐廳,所以周千里將這頓晚飯設在了一食堂五樓,這里有單獨辟出來的包廂。
這層的包廂,他反而不常用,都是第九農學基地一些管理人員在用。
周千里不是第九農學基地首任院長,這里并不完全歸他管,但從他當上院長后,招攬的畜牧專業學生多了不,相應的畜牧也多了起來。
如今他至能掌握一大半的話語權。
為了這頓晚飯,周千里親自刷了不積分,專門訂了一桌好酒菜。
&“院長,&”趙離濃進來一坐下,便點開腦,傳了一份大文檔給他,同時從背包中拿出兩大本厚本子,一起推到他面前。
&“文檔里是關于之前資料的詳解,一些病狀的圖片和理視頻也在里面,全部整理好了,可以直接發出去。&”趙離濃已經取掉了石膏,掌心上包裹著紗布,雖然不能自如活,但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翻開本子,&“這些是一些擴充,算是進階版的資料,但我們來不及繼續整理電子圖文版,院長可以拍照發出去。&”
他們明天一早便要坐上通往中央基地的列車。
周千里手去翻桌上兩大本筆記,每一頁都寫的滿滿當當,不止是工整的文字,偶爾右上角還有藍筆畫出來的隨筆圖,筆記條橫最下方甚至還有標注解釋,一目了然。
趙離濃說是來不及整理,但在周千里眼中,這兩大本筆記本不需要再整理。
周千里還在翻筆記,口中喃喃道:&“太好了&…&…&”
周千里從一個畜牧員不斷升到了高級研究員,以為自己能改變第九農學基地,但后來才發現自己帶不了農學生,他的專業方向只能讓學生走畜牧這條路。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嚴勝變推舉周千里當第九農學基地院長,能功的原因之一。
這些年,周千里一直和那些初、中研究員打道,甚至到了討好的地步,就想得到那些農學研究員的幫助。
可惜,幾乎沒有研究員愿意出手,只有兩年前羅翻雪出了援手。
但僅有那一次,之后羅翻雪跟著嚴勝變,手中幾個項目連軸轉,并不能騰出時間出手。
周千里雖焦急,但無法改變,只能等。
這期間看著學生因為異變植不斷喪命,他以為每年看著就能習慣,但每學期看到報告,總是沒辦法冷靜下來。
不過,他沒想到會有學生冒出頭,還是C班的學生,從分整理出來的治病答案,到后面干脆聯合嚴靜水向外公布資料。
每一步都完了周千里心中所愿。
&“明天我就把文件發給所有學生。&”周千里拿起兩大本筆記,&“這兩本筆記掃瞄發出去,寫上小趙你的名字。&”
趙離濃卻道:&“院長,不是我的名字。&”
周千里從激中回神,抬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幾位年輕人,頓時明白過來,改口:&“你們幾個人的名字。&”
趙離濃搖頭:&“這兩本筆記發出去,可以由任何人增添修改。&”
周千里怔松:&“你的意思是&…&…&”
&“這兩本筆記不做指導,只是提供大家參考。&”趙離濃道,&“涉及了一些我見過的異變植,我希所有人都能在上面續寫。&”
&“好!好!&”周千里反應過來,連聲說了幾句好,他握著兩本筆記,&“我會將它發在第九農學基地論壇,任何人都能在后面跟寫。&”
涉及異變植知識,已經到了研究員水平,以目前第九農學基地學生的水平,還差得太遠,周千里不認為有學生能在后面續寫,即便有這種水平的學生,也多半是那幾家的人。
不過,周千里還是立刻答應。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第九農學基地的未來。
&“來,喝一杯。&”周千里小心將兩大本筆記放進包中,隨后起主敬他們,&“我要多謝你們。&”
幾個人倒滿杯子,也起回敬周院長。
&“去年第九農學基地學生死亡率開始下降,這個學期更是大幅度降低。&”周千里臉通紅,神難掩激,&“他們、我&…&…很高興。&”
除了周千里,也只有危麗了酒,其他人喝的都是果。
其實他只喝了幾杯酒,但好像已經醉了。
周千里當院長這些年,太累了,每學期看著死去的那些年輕學生,他們或走投無路或想做出一番事業,卻最終死在異變植下,而他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