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里所在的直升飛機最先降落,駕駛員下意識懸停在水面上,以為這樣便算安全,卻不料直升飛機忽然失去力,槳葉驟然停止轉,嘩啦砸進水中。
&“出去!&”周千里迅速解開安全帶,沖駕駛員和旁邊的守衛軍喊道。
趁直升飛機砸下去還沒被淹到一半時,幾人從里面掙出來,渾,冰冷刺骨。
只是周千里一抬頭便見到遠五架閃著燈分散開的運輸機同樣驟然失去力,垂直往水面砸下,他瞪大眼睛,聲音死死卡在嚨中,無法發出來,眼睜睜著夜中那五架運輸機如同流星一般迅速落。
最遠的運輸機砸進了海中,最近的一架運輸機掉進了江中。
一位守衛軍突然抓住周千里,游過來擋在他面前。
龐大的運輸機砸下來,在水中帶來的沖擊波,朝他們打來,周千里被浪打的幾乎昏厥,只是靠著頑強的意識,咬牙撐著,拚命睜大眼睛。
饒是運輸機中的守衛軍們已經在做準備,但這麼突然的下降,又是近百米的沖擊,造里面有相當一部分人傷,還有人失去意識。
只幸好這個高度沒有讓運輸機瞬間支離破碎,又在水面,還有部分守衛軍們在震過后,迅速清醒過來,盡力掙扎救人。
救援軍還未進第三基地,竟全軍覆滅。
一整支守衛軍,靠這麼點清醒的人本來不及救,何況天黑了。
一位在水中沉浮著打開救生筏的守衛軍暈暈沉沉拖著一名又一名隊友,將他們推了上去,自己卻漸漸力,原本抓扶在救生筏邊緣的手緩緩松開,頭沒水面,眼看著便要沉進海下。
一只手倏地抓住他胳膊,用力將他拉起來。
守衛軍倏地被拉出水面,被海水浸沒的口肺突然接到空氣,本能痛苦仰頭倒一口氣,他力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竟是見到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
守衛軍被拉上來,面朝下力趴著,渾冷得發抖,他側過臉迷茫著遠海面&…&…好多人。
類似的況也發生在江面。
周千里上下牙齒發抖,兩只手還拚命抓著昏迷過去的守衛軍,不讓他沉下去,駕駛員早不知道被沖去了哪。
這時一道白照在他雙眼上,周千里被閃得幾乎睜不開眼睛,偏偏不敢閉上。
&“周院長?是周院長!&”
那道強忽然移開,周千里才發現遠來了一艘快艇,上面有兩人,過來將他和昏迷的守衛軍拉了上去。
&“你們是&…&…&”周千里凍得打擺,臉蒼白異常,眼睛卻盯著他們的袖,哆哆嗦嗦也還是堅持開口,&“第三基地的守衛軍?&”
一人負責繼續搜救,另一個人才道:&“是,周院長,資不夠,只能先麻煩您熬一熬,我們馬上去郵。&”
&“這里什麼況?&”周千里顧不得別的,一只手抓住第三基地的守衛軍問,他以為第三基地沒有多人活下來。
守衛軍一邊向四周搜尋水面上的人,一邊快速道:&“第三基地一天之出現三棵A級異變植,將整個第三基地都毀了,水庫口被撐破,有很多人被沖了出來。&”
這些周千里知道,他就是看到了第三基地傳出來的那幾個視頻才趕了過來。
守衛軍臉有些古怪:&“基地地勢高的地方沒被沖垮,所以我們跑了出來,只要不攻擊那幾棵A級異變植,它們也沒有我們。&”
&“什麼?&”周千里一愣,連周刺骨的冷都瞬間忘記了。
&“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況,有人攻擊突然冒出來的異變植,會立刻被殺死,但往外逃,它們又沒有追上來,只是不停往外長,避開那些就沒事。&”守衛軍自己也不明白,這次傷亡慘重并不是異變植直接傷害造的,而是因為洪水倒灌,導致很多人被沖走了。
&“不過通訊信號塔全部失靈,像游艇上的電子設備也都出現了問題,只能靠柴油發機單純來回。后來我們發現電子設備會失靈,便派人出去,想提醒你們別再靠近,但沒來得及。&”守衛軍想起剛剛砸下來的運輸機,臉悲沉。
&“那里有人。&”駕駛快艇的守衛軍在燈的照下,忽然看到一個漂浮在江面的人。
快艇靠近,守衛軍用桿子將那人攬過來。
&“是我的駕駛員!&”周千里要一起將他拉起來。
守衛軍將人拖上來,檢查片刻,最終搖頭。
周千里不相信,半跪著拚命給他做心臟復蘇,然而造對方骨斷裂,也沒有任何靜。
&“周院長!&”守衛軍看不下去,將他拉開,&“人已經死了,我們還要去救其他人!&”
周千里沉默。
駕駛快艇的守衛軍道:&“該走了。&”
&“現在去哪?&”周千里看著他們掉頭啞聲問道。
&“海中央的二號研究郵。&”守衛軍指了指遠若若現的燈,看著渾,臉已經燒的呈現詭異紅的周千里,還有早昏迷過去的守衛軍,&“你們撐不了多久。&”
二號研究郵是單錦留下來的項目,這艘郵極大,就停在海面中間,還有一組中級研究員一直留在那繼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