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趙研究員也在?&”嚴流深率先見到趙離濃,熱打完招呼,目再一移,就看到了對面的江習,&“紀老。&”
江習沒什麼大架子,對他們點了點頭:&“來吃飯?隨便坐。&”
初代研究員明明地位超然,連研究院說一不二的高級研究員們都要敬他們三分,偏偏這些初代研究員對上紀照還得退讓一步。
嚴流深雖然自在散漫慣了,但對上這樣一位經歷異變前后整個過程的前輩,心到底還是極其尊重,頓時收斂面上隨意的笑,連腳步都不由自主放緩。
倒是邊上的葉長明腳步未停,逕直走到兩人側后方的桌前,喊了一聲紀老,便坐了下來,其他隊員也紛紛跟著四散坐開。
趙離濃稍偏頭,就能見到坐下來的葉長明,他頭發還有些微,額前碎發全部往后,潔額頭了出來,眉眼銳利,神卻清淡。
&“高墻之外突然冒出不A級異變植,好在這次你改良的藥劑發揮了很大作用。&”江習收回視線,對面前的趙離濃道,&“現在只剩下清掃收集,將那些散落的種子集中理。&”
趙離濃臉上喜并不多:&“如果有異變飛禽像這次規模一樣,恐怕況只會更糟糕。&”
&“你說的對,高空也要開始注意防護。&”江習點頭。
兩人談間,那邊兩支異殺隊的餐食也端了上來。
葉長明視線落在側前方,和他們統一去打的飯菜不同,兩人桌面上擺放的全部是單獨烹飪出來的菜。
整張桌面的菜偏清淡,即便葷菜也都多以蒸為主,有大油,非常符合趙離濃的口味。
再看趙離濃,比起他人對紀老的尊重,反而了幾分繃拘束,多了些平時沒有的自在。
&“出事了。&”隔壁桌的嚴流深看了眼腦,對葉長明道。
葉長明的腦震兩次,一條來自軍方,另一條來自嚴勝變,與此同時,他見到側前方的紀老也抬手點開了腦。
餐廳中,江習和葉長明皆看向自己的腦,片刻后,不約而同皺了眉。
中央基地遇襲第三天,軍方擊退異變鼠群后,開始清點登記本次災況。上城區是各大家族居住的地方,平時就有各種私衛,中心城區也有負責公共安全的部隊,只有下城區本環境混,這次傷亡最嚴重。
但任誰也沒想到,清點不到一半,軍方發現上城區況意外地糟糕。
趙離濃的腦也震了一下,低頭看去,是嚴勝變發來的消息,要去研究院。
&“姚誠上將遇難,初代研究員死了四位,還有幾位在家休息的研究員也遭到滅門。&”嚴流深著腦的信息,對眾人道,&“軍方懷疑上城區藏著更高級的異變,要我們立刻前往上城區搜尋,以免造更大的危害。&”
&“隊長,我們呢?&”支明月問對面的葉長明。
葉長明回復完消息,抬眼道:&“去上城區。&”
支明月和旁邊昆岳對視一眼,飛快往自己口袋塞了兩個蛋。
周圍各桌同時響起齊刷刷的碗筷聲音,兩支異殺隊員紛紛抓時間吃飯,有的邊起邊拉盤中的飯菜,再灌一大杯水,直接吞下去了事。
葉長明則站起來走向趙離濃:&“我送你去研究院。&”
趙離濃仰頭看他:&“你們不用去上城區搜尋?&”
&“零隊和一隊搜尋區域不同。&”葉長明眼簾微垂,藉著高優勢,輕而易舉見到窗外進來的暖線灑在趙離濃半張臉上,將一邊眼睫染上殘金,意外地耀眼。
&“那你們一起過去。&”對面的江習已經關了腦,他拿起面前的蘋果,塞給趙離濃,&“路上吃。&”
&“謝謝&…&…&”趙離濃接過來,習慣想喊師兄,但下一刻將那兩個字咽了下去,&“我先走了。&”
旁人可能會誤認為他是在對葉長明說。
因為江習抬頭對著葉長明,眼睛卻看著趙離濃。
房間的嚴靜水和何月生收到趙離濃的消息,也連忙出來,一行人下樓上車,開往研究院。
趙離濃坐在后車,給趙風禾說明況后,從口袋中拿出江習塞給的蘋果。
原本想在車上吃,但趙離濃著自己的手指有些走神。
十指向來不會留長指甲,只要甲床上長出一層白,便會立刻剪干凈,這算是一種習慣。
因為指甲一長,去田地做事,指甲中總會藏泥垢,清理起來很麻煩,他們都習慣定期將指甲剪干凈。
想起現在師兄的手,指甲沒有再剪到底,還有手背上掩藏不了的斑點。
即便如今和師兄流和當初沒有太大的區別&…&…有些東西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兩人不能再共同埋首在田地試驗,以師兄的年齡和狀況,大概在實驗室也不能久待。
錯過的時間永遠無法彌補回來。
&“哪來的蘋果?&”坐在后車中間的何月生忽然扭頭問。
趙離濃回神:&“餐廳的&…&…你要吃嗎?&”
何月生毫不猶豫點頭:&“了。&”
趙離濃便隨手將蘋果遞給他。
&“喏。&”何月生用手將蘋果掰開兩半,還給一半,自己又將剩下的一半再掰開,手肘撞了撞另一邊一直注意車窗外靜的嚴靜水,又遞給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