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而蕭煜為了我,竟然親自去了一趟清河。

他辦了事,回來時卻并沒有顯得很高興。

他輕輕抱住我,「淑宜,我以后會對你很好很好。」

父親的子,想必在他面子也不會掩飾。

我的心好像第一次被什麼擊中。

崔家進宮的家宴上,太后也來了。

但這樣的禮遇卻只讓父親更趾高氣揚。

「永樂十四年,我曾去過一回國宴,至今難以忘懷啊。」

那一年,宮中與萬民同樂,邀了許多有清流盛名的白宮。

也因此,不僅窮盡奢靡,禮數也甚為繁瑣。

但當時文人與皇室都覺得這般才是禮儀之邦的大國盛景。

大哥面有些為難,可對父親習慣的順從讓他只能沉默。

我開口道,「陛下一心為民,宮中吃用一應從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非如此,便也不會是如今的景象了。」

父親大怒,卻又顧忌好歹是天子跟前,只能著怒火道,「為父從前如何教你的?你怎可隨意評判朝政?」

我還未開口,蕭煜便笑道,「貴妃見識廣博,給了朕許多啟發,都是崔先生教導得好。」

父親回道,「一個婦人&—&—」

蕭煜不再給他面子,打斷道,「崔先生講禮,貴妃了皇家,便不歸先生教導了。」

他未說出口的話是,如今我與父親不再是父,而是君臣了。

父親自然能領會,面很是難看,卻再說不了什麼。

話說到這里,太后以不適為由直接送客了。

臨去時母親一直回頭看我,眼神里似有萬千緒。

崔淑然的眼睛卻不住地瞟向蕭煜。

父親覺得我不嫁謝家是貪圖富貴,卻不知他這個小兒,更有出息。

我自然要全我的好妹妹的。

11

我問大哥,「兄長可知前朝一畝產量多?」

這確實難住了他。

「一畝地,出米一石,一個人一年得吃兩石米。」

「可如今,出米能到兩石了。」

大哥疑我為什麼要說這些。

慨道,「百姓們日日辛,不過是為了有口飽飯啊。」

「兄長覺得我們讀書究竟是為了什麼?」

「留下傳世之作還是平步青云?」

他終于懂了我想說什麼。

他聲音出堅毅,「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我回到族中,會與先生們深談。」

小弟很喜歡蕭煜,甚至嚷嚷著說他想要學武,想要從軍。

我父親聽得臉都青了。

在他眼里,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蕭煜也不再慣著他。

笑著小弟的頭,「很好。正是因為有將士們拋頭顱灑熱,文人才能安心念書做學問。」

大哥也道,「儀很有志向,更勝之于我啊。」

父親是典型的一族之長,容不得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

他的子卻紛紛走向他厭惡的道路,我想就是對他的報復吧。

可這一回,他不再出言駁斥,反而流出想在國子監任教的意思。

甚至想在京中為崔淑然選一門婚事。

于是除了大哥,他們都要在京中安置下來。

也讓我終于找到了困擾我的那個答案。

京郊禪院,我偶然撞見父親在向謝憑輕行禮。

我不心駭然。

我一直覺得父親對謝憑輕態度有異。

我原先甚至想過父親是否年輕時與謝憑輕母親有舊

所以他屋及烏,所以前世他一味我忍讓恭順。

如今看來并不是。

可父親連蕭煜都有所輕視,什麼人能讓他恭敬行禮呢?

他心中最掛念的不就只有前朝&…&…等等,就是前朝!

再斬草除或許仍有網之魚。

12

待我回宮,崔淑然卻已經等著了。

幾乎日日來找我。

之前頭回進宮,一雙眼睛便貪婪地四打量。

我試著為選了幾戶清流人家,果然都以各種理由推拒了。

從小就喜歡同我爭。

這回要怎麼我呢?

那只能找蕭煜了。

所以不著痕跡地向我打聽蕭煜的喜好與行蹤。

今天也是一樣,知道蕭煜要來與我用膳,便磨磨蹭蹭不肯走。

于是我派了人將皇后一并請來。

我與蕭煜還未表示什麼,皇后那個直子就已經忍不了崔淑然頻送秋波的含樣了。

直接問道,「崔姑娘似有眼疾,可宣太醫了?」

崔淑然尷尬一笑。

接著又講起閑話,「從前啊本宮有個好姐妹,夫君不知怎的,趁著生病,跟小姨子勾搭上了。本宮一怒之下便打斷了那男人的。」

蕭煜臉一僵,我險些笑出聲。

笑盈盈地著我的好妹妹,「崔姑娘覺得這男子可是罪有應得?」

崔淑然驚呆了,「這,這&—&—」

被皇后嚇得飯也沒用完便提前告退了,據說晚上還做了一整夜噩夢。

我在心中冷笑,這才哪到哪呢。

然而晚上蕭煜就著我狠狠折騰了一夜。

「崔淑宜,我也是挑食的。」

「找皇后不如找我。」

「包君滿意。」

再見父親時,我拿崔淑然的婚事作試探。

有名的清流,無權的勛貴,有兵權的本朝重臣。

他竟然更傾向于后者。

即便那位將軍行伍出,不通文墨,長相不堪。

他的野心竟然那麼大。

外人若不知道,或許只會認為他在為我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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