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沈暨白為我的「家教」,肯定也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教學果」,一定會幫我看的。
只不過這會兒人多,沈暨白皺眉站在一邊,暫時也不進去。
圍圈的學生邊看邊討論。
「這次的數學怎麼這麼難啊!」
「就是!」
「聽說是數學老師為了讓咱們收心學習,特意出的難題,還有幾道競賽題,嗚嗚,我沒寫完! 」
「沒寫完+1。」
「沒寫完+10086。」
「&…&…」
占據前方「有利地勢」的學生很「上道」,自己看的同時,不忘跟后面的同學「實時播報」。
「&…&…這次的數學第一考了&…&…140 分!」
后面看不到的同學驚呼道:「誰啊?這麼厲害!」
「不會還是沈哥吧?」
「&…&…」
站在前面的男生扶了扶眼鏡,費力地盯著字且小的績單,「沈哥&…&…這次考了 136。」
「哇,也好厲害!」
「我能考沈哥的一半就知足了!」
「天哪,學霸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
「第一是誰啊?快!快看看!是誰比沈哥還厲害啊?」
「&…&…」
聽著后面或哀嚎或討論,我抬了抬眼皮,也有些好奇自己的績。
但小腹一陣陣地往下墜,疼得我不想彈,連后面的人在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只能寄希于沈暨白。
過了一會兒,圍在績單前的人了不,但我卻腹痛到起不了。
在我疼得后背出了一冷汗,眼前直冒金星之際,約看到沈暨白面無表地朝我走來。
「徐緣緣你是不是在耍我?」
「什麼?」
我強撐著抬起頭,虛弱應了聲,沒聽清他說的什麼。
「你考了第&…&…」
沈暨白咬牙切齒地說到一半,察覺我的不對勁,臉變了變。
「你怎麼了?!」
09
我說這是老病了,問題不大,堅持要回家。
沈暨白拗不過我,只能跟班主任請了假,把我送回了家。
我就著溫水吃了片止疼藥,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小腹終于不再一墜墜地疼了。
但止疼片只能止住生理上的疼痛,驅散不了心里的霾。
我深吸口氣,下心頭的那點不適。
穿鞋下床,在書房找到了沈暨白。
沈暨白坐在平時給我補課的位置上,手里拿了本書。
看到我,放下書抬頭,「好點了沒?」
我沖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笑得沒心沒肺,「沒什麼,吃點藥就好了。」
沈暨白看著我活蹦跳的樣子,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示意我坐下。
我疑地坐在他對面,正要問他搞什麼名堂。
結果沈暨白指了指桌上攤開的書,皮笑不笑,「數學奧林匹克叢書?」
我心里咯噔一聲。
糟了,昨晚做完題忘記收起來了。
沈暨白若有所思。
「平時讓我教基礎題,結果背地里自己做的是奧數題&…&…難怪你這次數學能考第一,原來是在地卷。」
我沖他尷尬地笑了笑。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地將書回來,噌地扔進一邊的書柜里,關上門。
扭過頭,一本正經地開始抵賴:「你看錯了,那就是一本普通又基礎的練習冊。」
沈暨白氣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輸出:
「你說你數學不好,請我當家教。」
「你說你基礎不好,讓我一遍遍教。」
「結果一考試考了第一,背地里做的都是競賽題&…&…」
沈暨白冷笑,「徐緣緣,你耍我呢?看我一道題講十遍很有意思?」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滿臉真摯,「沒有沒有!我之前原本一竅不通,是聽了你講的基礎題之后才覺得自己茅塞頓開,想要挑戰一下競賽題,結果一不小心挑戰功了&…&…」
沈暨白呵了一聲,「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厲害,還能給人直接換個腦子?」
我:「&…&…」
瞧這皮子功夫,要不這個惡毒配還是您來當吧。
可惜沈暨白不明白我拼命想改變劇的苦心。
他只以為我欺騙了他。
還說他很忙,以后沒有時間陪我玩鬧。
撂下以后再也不會來給我輔導的狠話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我一人坐在原地惆悵。
唉,怎麼想給人送錢都這麼難呢?
要不擺爛吧。
管他什麼惡毒配、男配的,大家一起噶了算了!
這破任務誰做誰做!
&…&…
第二天一早,我面帶微笑地出現在學校。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我爸媽數不清幾個零的家。
哦,沒關系,只要我家能不破產,我做的這些就是值得的。
我給自己打了打氣,已經想好了一百零八種求沈暨白原諒的辦法。
沒想到第二天沈暨白沒來。
我:?
你小子。
躲著我是吧?
接連三天人都沒來之后,我琢磨過來不對勁了。
難不是真的有事要忙?
我去老師辦公室問題的時候,順帶提了一。
老師只說他家里有事請了一段時間假,原因不太清楚。
后來我沉不住氣,放學后直接去家敲門,結果家里沒有人。
我懵了。
偏偏沈暨白沒有手機,我想聯系都聯系不上。
就在我抓耳撓腮,急得差點報警的時候,沈暨白終于回學校了&…&…
當時我正在座位上刷題,突然聽見旁邊的同學說看見沈暨白回來了,正在老師辦公室里。
我連忙放下筆,沖了出去。
心里正盤算著該從什麼角度給他一拳,一句話不說就玩失蹤。
結果一轉角,看見他正和一個生并肩而行,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