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三個時辰后直接中暑昏倒,一邊口吐白沫一邊神志不清地對那小和尚說:&“為什麼欺負我?為什麼?&”
至于其三&…&…
其三就是那件震驚全宗門的事,玄虛派弟子賀知洲窮困潦倒,竟不惜前往花樓賣陪笑,最后還了花魁。
有人稱他懷劍氣,理應是個修道之人,那廝臉不紅心不跳,口出狂言:&“我乃萬劍宗弟子,閣下好眼!&”
萬萬沒想到,現場恰有一位萬劍宗親傳大弟子,毫無憐香惜玉之地破口大罵:&“我呸!你明明是玄虛派那個假幣哥!&”
于是一代花魁就此隕落,玄虛派賀知洲名揚九州。
回想完畢,寧寧目瞪口呆。
世上竟有恐怖如斯之人。
和人沾邊的事,他是樣樣不做啊!
然而賀知洲雖則驚世駭俗,在原文里卻戲份極,基本沒和主角團有過什麼接。這會兒忽然心來地作妖&…&…
太奇怪了。
不行。
寧寧想,得去會會賀知洲。
第11章&
&“你問賀師兄?&”
白挽髻的放下手中長劍,側看寧寧一眼。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卻時時刻刻板著臉,顯出與年齡格格不的與嚴肅。
賀知洲乃云中客李忘生之徒,與另外幾名親傳弟子一同居于丹云峰。
站在寧寧跟前的孩名秦姝,不但年紀輕輕便突破了金丹期,聽傳聞講,這姑娘一天有大半時間都在勤修苦練,是小輩中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他在與人斗詩。&”
的聲線溫潤和,被例行公事般干地念出來,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呆萌:&“我可以領你前去。&”
寧寧笑著點頭:&“多謝!&”
夏天的丹云峰古柏森森、竹樹環合,茫茫林海匯聚一片接天碧,遮掩住天空的痕跡。
穿過親傳弟子們居住的幢幢樓院,便來到一古樹。樹木蔥蔥蘢蘢的枝葉翳蔽日,拔樹干之下,則是盤虬臥龍般蒼勁有力的須。
須上坐著三三兩兩的年人,清一白衫束發、周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劍氣。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寧寧不便上前打擾,便和秦姝停在不遠等候。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我這首詩不賴吧?要是沒人敢來挑戰,今天就算我贏了。&”
他說完后,場上迅速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談聲。有人拔高音量喊:&“著什麼急?知洲都還沒答呢。&”
知洲。
寧寧被這兩個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心臟悄悄一。眼看那人正向什麼地方,趕全神貫注地尋著他視線看去。
視野盡頭坐著個相貌俊朗的年,正懶洋洋地靠在樹干上。一雙桃花眼十分愜意地微微瞇起,映襯著滿林青蔥,像極了含苞待放的花。
他模樣懶散,天生笑,角帶著有生俱來的上翹弧度,此時笑意盈盈地勾起,就更顯得悠哉游哉。
看其他人的反應,這位賀知洲寫詩應該不錯。
&“既然今日的詩題是丹云峰,那我就獻丑來上一首。&”
他星眸熠熠,說話時子坐直了些,清雋拔有如翠竹。
寧寧在劍宗這麼久,劍招劍式學了不,聽人談論詩詞歌賦還是頭一遭,于是也生出一些興趣,耐心等他開口。
只見賀知洲抬頭一眼遠的層山疊嶂,悠悠一晃頭:&“眾鳥高飛盡&—&—&”
嗯?
寧寧愣了一下。
這詩很是悉,正是李白《獨坐敬亭山》中的第一句。
修仙界完全架空,與曾經所在的世界并無集,理應不可能出現同一首詩。哪怕賀知洲再有才,他的腦回路也不應該和李白一模一樣。
也許只是第一句相同,恰好出現了巧合?
寧寧輕輕皺眉,按耐住心底困,又聽他繼續道:&“&—&—孤云獨去閑。相看兩不厭,只有丹云山。&”
好的,不是巧合,《獨坐敬亭山》實錘了。
只不過是把原詩里的&“敬亭&”改為&“丹云&”,高仿程度類似于adidas和adadas。
可賀知洲怎麼會知道這首詩?難道他&…&…
他也是穿越過來的?
&“相看兩不厭,只有丹云山。好詩,好詩!&”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兩眼放地鼓掌,儼然一副小迷弟形象:&“這首詩看似平淡恬靜,實則靜相襯、景融,三言兩語就勾勒出極致的寂靜與寂寥,比我們那些一味寫景的詩詞高出許多。&”
說完了還不忘夸上一句:&“不愧是你,賀師兄!&”
寧寧:&…&…
九泉之下的李白笑了。他笑得好大聲。
&“賀師兄下山歷練之后,整個人都了許多。&”
他旁的另一個年滿臉好奇:&“師兄,我聽說凡世的江湖瀟灑肆意,你覺得怎樣?&”
&“江湖?&”
賀知洲低笑著搖頭:&“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會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我們玄虛劍派自然也是。&”
好深奧!好徹!不愧是賀師兄!
話音落,又收獲一堆迷弟迷妹的星星眼。
寧寧:&…&…
任我行和令狐沖分分鐘從棺材里竄出來,一腳踹在你臉上信不信?
算是明白了。
難怪賀知洲的作風會那麼鶴立群,只因為他很可能也是一位穿越者,不但把&“窮到吃土&”這個現代概念發揮到了極致,還憑借另一個世界的詩詞語錄斬獲無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