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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被裹了油和淀的香蕉被放進爐子里,寧寧被煙熏得輕咳一聲,險些沒握手里的筷子。
正值這個當口,忽然察覺眼前閃過一縷黑影,把煙氣全擋在后頭。
原來是裴寂抬起左手,用袖為遮住濃濃白煙,另一只手則不由分說地拿過手里的筷子:&“我來。&”
兩只手的接只在很短的一瞬間。
裴寂的手心冰涼如玄鐵,偏偏的手背又十分暖和,乍一到,把寧寧冰得倉促眨了眨眼睛。
對了,他天生寒,是不太好的。
裴寂聰明,看一遍就知道了制作拔香蕉的流程,修長手指稔地翻飛攏捻,不到一會兒,一整個被切塊的香蕉就被全部放進丹爐。
賀知洲不像寧寧,只有在系統發布任務時才會作惡作妖,平時和裴寂的相算得上友好。
為曾經夢想著拿到奧斯卡小金人的表演系學生,他很有職業素養地保持惡毒人設,冷冷哼了一聲:&“看不出來,你小子劍不行,手藝還不錯。&”
那當然。
寧寧想,裴寂娘親向來不管他,要是不學會自己做飯,估計早就死了。
香蕉全部下爐,現在面臨著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寧寧撓了撓腦袋,滿臉嚴肅:&“所以&…&…我們應該等多久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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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探敵?&”
傍晚,流明山客房。
一素的坐在木桌前,雖然在與旁的人說話,視線卻直直下垂,全神貫注看著手里的《太清劍九式》。
正是萬劍宗親傳弟子,蘇清寒。
&“對啊!明日境開啟在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看看其它門派的弟子都是些什麼人。&”
一側的年道:&“師姐,這小重山境多年一開,不金丹期修士都把它當作試煉競爭之地。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如我們&—&—&”
&“許曳,為劍修,怎可對此等歪門邪道心思。&”
蘇清寒聲音很淡,聽不出毫聲調起伏:&“無論是誰,只要在我等劍下,都并無差別。&”
言下之意,割草的時候,每棵草都一樣。
這大小姐夠狂。
被稱作&“許曳&”的年吃了一鼻子灰,只得道別后退出房間。可蘇清寒毫不猶豫地拒絕,不代表他會中途放棄。
師姐總說他鬼點子太多,不像個劍修。但許曳覺得吧,這不鬼點子多,戰略戰。
&—&—他被師姐照顧了這麼久,明天一定要讓師姐對自己的戰前準備刮目相看。
小重山境開啟在即,不門派弟子都在潛心鉆研境規則。
有的花重金買來了境里的報,此刻也在加班加點地加強背誦,頗有種期末考試來臨時,山雨來風滿樓的架勢。
許曳看了一圈,最后來到玄虛劍派的客房。
前幾房屋都很正常,弟子們要麼練劍看書,要麼無所事事地消磨時間,到某一間時,年忽然震驚得睜大眼睛。
只見那房間窗戶微開,從一條小小的隙里,他看見一名男子的側影。
那人生有一對龍角,眉目雋秀溫潤,正對著跟前的什麼人低聲開口,語氣十足害:&“姑娘,我林潯,是玄虛劍派的弟子。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沒有人回應他。
可他卻仿佛得了應答,低著頭紅著臉笑了笑:&“是嗎?真好聽。姑娘來此是做什麼?&”
然后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偏偏那個林潯的龍族居然做出了認真聽講的模樣,還時不時點頭表示贊同。
許曳心下疑,換了個方向,正好能見到他對面人的模樣。
這一看,頭皮直接炸開。
他、他他他&—&—
他正對著說話的不是人,而是一個、一個被簡單畫著人類五的稻草人!
這也太恐怖了吧!為什麼會有人對著個稻草人講話,還講得有來有回!這位道友是不是神不太對勁,這樣子去參加境真的沒關系嗎!
然而這還沒完。
屋子里的林潯皺了皺眉:&“不對&…&…這樣不行。&”
許曳不會知道,這個稻草人只是寧寧特意準備,讓自家小師弟練習談的工。
更不會知道,此時的林潯只是覺得對空氣說話太不真實,沒辦法起到鍛煉作用。為了更加有效,他決定自己模仿對方的作。
他唯一知道的是,那個神不正常的龍族梅開二度,又說出了那句夢魘般的臺詞:&“姑娘,我林潯,是玄虛劍派的弟子。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然后許曳親眼看見他頓了頓,轉了個。
接著一笑,溫言細語道:&“奴家名喚小花,不知公子來此,有何用意?&”
場面詭異得超出想象。
許曳翻了個白眼,差點被嚇吐。
他聽見冷冷的笑聲從房間里傳來。
林潯面目扭曲,還沒來得及換好表,歪鼻子斜地嘿嘿笑:&“我來此地,是為除魔。&”
許曳:草。
許曳:草草草草草!!!
這人的病越來越重了啊啊啊!已經開始自己對自己講話了!大哥求你正常一點,他只是個孩子,他真的好害怕啊!
這是在干什麼!干什麼!
屋子里沒有妖氣,唯一的解釋,是這人腦子有問題。
許曳被嚇得倉皇逃竄,匆忙來到另一間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