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剛才那出驚心魄的劇,他現在看哪兒都親切,看哪兒都像家。
如今他的家窗子大開,毫不費力就能看見里面的形。許曳迫不及待想要看點正常畫面洗洗眼睛,毫不猶豫地抬起雙眼&—&—
然后表徹底僵。
屋子里一共有四個人,兩男兩。
一他從未聞過的怪味從房間里飄出來,其中一位白年拿著筷子,從煉丹爐里夾起一塊不知名東西。
&—&—不,許曳還是能大概猜出它的名字。
圓柱,深棕,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怎麼會有人把這玩意兒放進煉丹爐里。
他小的心靈到了強烈沖擊。
寧寧驚嘆地連連搖頭:&“真是驚艷了時,顛倒了眾生。以這副賣相,當之無愧為修真界第一食。&”
賀知洲忍住惡心反胃的覺:&“這不像是吃的,像是吃完東西后消化得到的那玩意兒&—&—《返老還》看過沒?沒有年輕過,剛生下來就直接是個老頭兒了,跟它一樣。&”
秦姝面不變地后退一步,慌不擇路地蹦出一句:&“阿彌陀佛。&”
堅強如,都承不住這樣的視覺沖擊。
裴寂:&“&…&…&”
&“可能是煉得太久,有點深。&”
寧寧拍了拍賀知洲肩膀:&“味道一定沒問題的。我們是整個修真界第一個做它的人,出現一點小差錯很正常。&”
那你們的確是第一個做這玩意兒的人了。
許曳瑟瑟發抖,真的好想問一句,哥哥姐姐,你們圖什麼?
&“不明白你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意義。&”
秦姝道:&“這和直接吃有什麼區別嗎?現在這樣,人完全沒有食。&”
干。
直接吃難道就有食?
你們玄虛劍派那是真的無敵。
在那之后,年輕的年見到了足以在他腦海中銘記一生的畫面。
來自玄虛劍派的白劍修夾起那塊柱狀,滿臉糾結地一口吃了下去。
許曳親眼看見他的表由一開始的厭惡與排斥慢慢緩和,逐漸出淺淺的笑意,最終為了無與倫比的。
沒錯,他居然在。
&“本來吧,我覺得沒人會吃這玩意兒的。&”
賀知洲慢慢豎起一個大拇指:&“它雖然長得丑,但心靈啊!&”
這已經不是長得丑的問題了好嗎!它從本質來講就有問題,有問題!
誰能想到呢。
作為劍道數一數二的大宗門,玄虛劍派的弟子們要麼在好恐怖好恐怖地自己跟自己說話,不時發出很詭異的笑聲;要麼仿佛一堆魔教中人,聚在房間里用丹爐煉○。
許曳快哭了。
心靈到雙重打擊,他一個人真的承不來。
懷里的通訊符微一閃,他看見一位師兄發來的消息:〔探聽結果如何?玄虛劍派是我們的死對頭,不知他們的況怎樣?〕
許曳被嚇得梨花帶雨,用抖著的右手從儲袋拿出筆,寫下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最后的三個嘆號,每一個都蘊含著他無窮無盡的淚史。
〔恐怖如斯,切勿靠近!!!〕
第13章&
第二日辰時,小重山境準時開啟。
參與歷練的弟子們被隨機送境中各個地點,門派里隨行前來的長老們則圍坐在幾面玄鏡前,時刻關注著里面的影像。
此時此刻,正中央的鏡面投出兩道彼此對立的影。
一人左手執劍,著淡黃長,冷風三千青,平添幾分蕭索決然的冷意;
另一人立于巨巖之上,藍白相間的道袍被揚起輕飄飄的一角,手里把玩著一張天雷符。
&“蘇道友。&”
年輕的符修苦笑一聲:&“你我無冤無仇,何必在境中互相殘殺?我還要去小重山深尋那月白石,不如咱們改天再戰?&”
蘇清寒神淡淡,語氣也是淡淡:&“這是你第十二次告訴我改天再戰,白曄。&”
說罷,一瞬劍劃破迎面而來的疾風,龍鳴般的劍嘯嗡然作響,道道雪白劍影涌如,直刺向符修所在之;
后者笑容里無可奈何的意味更深,默念口訣發符咒,頓時雷霆萬鈞。
疾劍影、雷影激,玄鏡外有人哈哈大笑:&“蘇清寒不愧是萬劍宗弟子,和那戰斗狂師尊如出一轍。&”
&“白曄的水平也不低。&”
一名紅修掩低笑:&“這五行咒語被他參得夠,只不過今日遇上清寒,也算是終于見了對手,不曉得會纏斗上多久。&”
&“他們還在斗,這邊的明空已經直接往小重山最深走了。&”
來自流明山的一位長老若有所思:&“他定是想要拿到月白石,只不過駐守在那里的怪&…&…恐怕不太好對付。&”
&“月白石百年難得一遇,此次小重山現世,自然要去爭搶一番。&”
天羨子斜倚在一棵古樹旁,隨手拿了塊小糕點:&“不止梵音寺,流明山、踏雪樓、宗&…&…哪個門派不想去試上一試?&”
他說著頓了頓,似是來了興致:&“不如咱們打個賭,看誰家的弟子能奪得月白石,如何?&”
&“怎麼,天羨長老又沒錢了?&”
紅修抬眸睨他,眼底盛滿揶揄的冷笑:&“一萬靈石,我萬劍宗。&”
何效臣抿了口茶:&“那我也出一萬,流明山&—&—天羨長老,看在我這麼支持你生意的份上,要不待會兒陪我比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