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藤蔓,連花草也仿佛有了自我意識。花瓣肆無忌憚地張開又閉合,在緋紅線的映襯下,讓人想起藏在暗中👀、悄悄眨著的紅眼睛。
經過仙魔大戰,魔族勢力便元氣大傷,許久沒有音訊。而古木林海為靈氣匯集之地,如今卻生出了源源不絕的魔氣&…&…其間緣由實在惹人深思。
寧寧再次揮劍,斬斷一從后襲來的藤條。
邊不時能見到匆忙逃竄的各門派弟子,只有獨自逆著人往里走。的影纖細卻堅定,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在紅霧里破開一條與他人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對。
與一同往里走的,還有另一名修。
那是個穿著萬劍宗門服的姑娘,模樣清麗出塵、冷如冰霜,寒風般凜冽的眉眼之下,單薄抿平直的弧度,看不出喜怒。
顯然也注意到了寧寧,面無表地轉過腦袋:&“萬劍宗,蘇清寒。&”
們倆是第一次見面,這段自報家門來得猝不及防,但想起蘇清寒的人設定,寧寧便不覺得有多麼意外。
為萬劍宗長老之,這位大小姐從出生起就注定是名天之驕子,理所當然養了心高氣傲的脾。
是個非常典型的劍修,人冷話不多,一言不合就拔劍,最找人單挑。
與人相更是直來直往,對瞧不上的人不愿多看一眼,相反,如若有意結識,自然也會毫不猶豫地主搭訕。
如今其他人紛紛逃竄,只有們兩人敢逆著人往里走。僅憑這一點,無論對方劍技如何,蘇清寒都愿意因此與之結。
寧寧朝笑了笑:&“玄虛劍派,寧寧。你好。&”
蘇清寒神淡淡,點頭致意:&“原來是天羨長老門下的寧寧師妹。不知師妹此次林,是為何事?&”
&“我聽說一位師弟被萬年龍樹所困,想將他救出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鼻尖:&“我是出于私,沒什麼可說的。蘇師姐一定是為了除魔吧?&”
蘇清寒搖頭:&“寧寧師妹毋須妄自菲薄。愿為同門以涉險,非常人所能及。&”
這姑娘說起話來文縐縐的,倒不怎麼像個劍修了。
&“如今古木林海陡生異變、魔氣外溢,我聽聞最先傷人的正是那龍樹,這場變故很可能與它不了干系。&”
蘇清寒又道:&“你為救人,我為除魔,想來殊途同歸,都是要去往龍樹旁。&”
寧寧點點頭,應了聲&“嗯&”。
林漸深,魔氣便漸濃。
直到兩人已經能見龍樹蒼勁的枝干時,魔氣帶來的迫已經濃厚得有如實,像沉甸甸的巨石在心口上,人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與林海曾經的景象相比,這里已了片慘無人道的煉獄。
蠕著的樹木枝條像極了壯的蛇,有些悄悄潛伏在地底,有些堂而皇之地懸浮在半空,一樣的紅霧匯聚片,讓寧寧恍惚間有種錯覺,仿佛自己正置于一猩紅的海水里。
好幾個修士被藤條層層裹住,包了不風的繭。蘇清寒低聲告訴,那是魔族吸取靈力的辦法,被錮住的人們不會死去,而是為源源不絕的養料。
至于正中央的龍樹&—&—
寧寧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樹。
高可參天,遮天閉日的華蓋翡翡郁郁,從葉子頂端滲出幽異的深紅,仿佛傷流了。繁茂的樹葉不風,沒有一月溜進來,皸裂的樹干下是古樹壯的樹,像巨大的爪子徐徐張開,一把攥住樹下猩紅的土壤。
魔氣的濃郁程度超出了的想象。
寧寧暗自皺眉,以這棵樹的修為,恐怕即便與蘇清寒聯手,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畢竟人家都一萬多歲了,總是有兩把刷子的。
屏息凝神,在看見龍樹不遠的一景象時,心頭兀地一跳。
著黑的年竟然還沒被樹藤全部包圍,而是渾是地咬牙反抗。
那真的是裴寂。
裴寂如今的況實在算不上好,幾乎已經被向了絕境。
一藤條越挫越勇,浪般不間斷地朝他襲去,雖然絕大多數都被長劍斬斷,卻還是有幾條殘忍地劃破皮,留下一串串深可見骨的猙獰痕。
他的眉眼在霧里看不清晰,寧寧只能看見他漆黑的影子,以及被破開時濺出的鮮,比林海里蔓延的更濃。
裴寂應該已經力不支,靈力更是所剩無幾。但即便如此,卻仍在拼命反抗,劍紛飛,脊背始終得筆直,讓人想起瘦削卻拔的青松。
數毒蛇般的長藤從四面八方一起猛攻,然而裴寂的靈力已不足以使出劍分化。
手臂、小與脖頸紛紛被藤蔓死死纏住,枝條上的尖刺刺破皮。他咬牙沒發出聲音,手里依舊死死握著劍,眼眶里的洶涌如。
他已經快被藤條層層包圍了。
&“蘇師姐。&”
寧寧沉思片刻,傳音耳:&“對付龍樹一事還需從長計議,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