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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數天。
寧寧想,曾經看過的那本小說,應該就是裴寂既定的命運吧。
可是&—&—
&“師尊。&”
鬼使神差地,下意識出言發問:&“時來運轉的固然是有,但如果命里注定有番劫數呢?難道也要順應天命,無能為力地等死麼?&”
天羨子&“唔&”了一聲。
繼而眉眼輕勾,笑著垂頭看:&“把你師尊的名號念一遍。&”
寧寧愣了愣,依言出聲:&“天羨子。&”
&“天羨天羨,我當年挑中這兩個字,就是圖一個隨心所、自由自在,讓那老天也奈何不了。&”
他的眉宇在輕煙中漸趨模糊,唯有一雙晶亮澄澈的雙瞳格外引人注目。像是夜里愁云布,忽有兩顆星點劃破黑暗,引出璨然的輝來。
&“說什麼天命不可違,知天命、盡人事,盡是廢話。若是天道不公不順&—&—&”
天羨子點點額頭,挑眉道:&“那便破了天道。劍修嘛,唯我,唯劍,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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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天羨子道了別,算算時間,恰好是原著里鄭薇綺出場的時候。
寧寧按照系統給出的提示來到山門前,抬眼便見到了立在地攤前賣貨的大師姐。
鄭薇綺的名字聽起來雅致溫婉,實則本人是與之完全相反的格,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當之無愧的祖安文曲星,格一點就。聽說下山歸來后學了滿不堪耳的話,一張小老是叭叭叭,還沒湊一本文筆優人淚下的《火葬場上分指南》,就被師尊天羨子下了言咒&—&—
只要一講話,就會失去理智做出各種丟人的丑事,比孫悟空的箍咒更恐怖,完完全全屬于心理上的折磨,真是非常符合天羨子惡趣味的行事風格。
此時斜倚在山門門口,雙手環抱在前,斜眼睨著地攤前挑選貨的兩個弟子。
青被高高束起,一襲男衫玉樹臨風,被風微微拂過時,勾勒出修長悠然的態。
乍一看去,倒真有幾分像是個瀟灑不羈的翩翩年郎,眼尾狹長、似笑非笑,惹得那兩個弟子悄悄側目,不時發出輕笑。
&“看上這個了?&”
眼見其中一個小姑娘拿起一本書細細端詳,鄭薇綺打了個哈欠,往前站了一些:&“師妹,我看你骨骼驚奇,定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這本《流劍法:從門到土》是我親手所繪,配上你,絕對超所值。&”
的聲音倒是十足清雅,帶了點漫不經心的冷意,很好聽。
那弟子聞言大驚:&“這是本劍法?對不住對不住,我還以為是本小人書,講蜈蚣歷險。&”
&“蜈蚣?!我丟&—&—掉所有不高興,和你這個絕世靜下心來慢慢講道理。&”
鄭薇綺眼看要發作,大概是想到天羨子在上強加的咒令,不得不眼角一,強行把即將扭曲的表組合歸位,扯出個像是剛吃完人叉燒包一樣的微笑:&“師妹,我畫的人哪里像是蜈蚣?&”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怯怯出手,指了指第一頁足足有12塊腹的異形生,每塊腹都圓圓鼓鼓,比頭還大。
這玩意別說蜈蚣,就算聲稱是人形雷鋒塔都有人信,沿著它往上走,說不定能直接爬上天空與太肩并肩。
&“這腹,腹懂嗎?&”
鄭薇綺恨鐵不鋼,心知劍譜賣不出去,憤憤然抬頭,正好撞上寧寧的眼睛。
同為天羨子門下的弟子,與原主雖然不,但總會是有些眼。于是當即舒展了眉宇,緩聲道:&“小師妹。&”
&“師姐。&”
寧寧心頭一,低低應聲。
在原著里,原主尤其討厭這個行事離經叛道的大師姐,總覺得辱沒了師門門風。
加之鄭薇綺聰明得過分,在劍法一事上頗有天賦,便更加生出了妒忌與嫌惡之,只要一見面,就必須怪氣地懟人。
如今鄭薇綺從山下回來,帶了許多新奇的小件擺攤賣錢。寧寧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將這批貨好好嘲諷幾句,并放言絕不會買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打炮誰不會啊。
頓了頓,很快繼續說道:&“師姐這回下山,可真是小離家老大回,安能辨我是雄雌啊。&”
鄭薇綺呆呆盯著:&“哈?你說什麼?&”
差點忘了,這位師姐不怎麼識字,聽到拗口的句子總會直接跳過。
寧寧笑笑:&“我在說,師姐下山回來后還真看不出來是個郎。這一馬平川,實在無邊壯闊。&”
鄭薇綺順著的目往下看,視線落在自己平坦的前上。
沒想到幾秒鐘后哈哈大笑,似是了天大的夸獎:&“師妹眼真好!我的裹布乃是天蠶蠶所造,冰瑩、彈極佳,小師妹如果喜歡,我就送你幾條&—&—還有這套男裝,混雜了鮫紗與碧蠶,在夏天穿上,會到無與倫比的清涼舒適,不知師妹有沒有興趣?&”
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好歹知道&“無邊壯闊&”是個褒義詞啊!用褒義詞說出來的話,能是膈應人的嗎?
寧寧:&…&…
你真聽不出來這是句諷刺嗎師姐!求求你快清醒一點,不要被罵了還這麼高興,更不要用一副&“不愧是你,好眼&”一樣的眼神看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