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期的理智所剩無幾,在破罐子破摔的邊緣勉強應了句:&“這樣一來,那妖便會以為我已經死了?可這種障眼法沒誰會相信吧?&”
&“誰說是障眼法了?&”
寧寧十分誠懇地與對視,解釋得語重心長:&“我的意思是,孟姑娘如果這樣死掉,不會太快腐爛發臭,看上去還能勉強觀一些&—&—孩子嘛,都是的。&”
孟佳期:&…&…
孟佳期的臉扭一個麻花。
傷心麻花。
&—&—算是明白了,凡是人說的話,他們劍修一句都不講的。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遇到這幫折翼的鳥人?
孟佳期被折騰得心俱疲,真的好想大喊一聲,全給我滾。
可有什麼辦法。
這兒一個腦子不正常的傻子,一個喪盡天良的笑面虎,還有一個滿眼戾氣的殺神,都在虎視眈眈盯著,四面楚歌。
只能深吸一口氣,用抖的聲音勉強笑著說:&“寧姑娘,難道麗的人都像你這麼殘忍?你這張麗的里,怎麼能說出這麼不人道的話啊!&”
第26章&
孟佳期陷了兩難的困境。
如果按照原定計劃, 把這群人引死路, 那打頭陣的同樣也會死無葬之地;
可倘若貪生怕死,帶領他們從安全出口離開十方殺陣, 便錯失了除掉這伙窮兇極惡之徒的最佳時機。
兩相權衡之下, 終于還是狠狠一咬牙:&“我方才又算了一卦, 原來這陣中玄機暗藏, 施了層障眼法。之前那條路并非權宜之計, 諸位請隨我來。&”
心里罵著娘, 百般不愿地走進了另一條雅致古樸的老街。
據說設計這個陣法的人利用了&“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起眼的通道恰恰是出口&”這一思維慣,故意把死局設置在最為破破爛爛的小巷里。
一旦有誰篤信上述的那段話,便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而這條裝潢華的長街,才是真正的出口所在。
隨著眾人漸漸深長街,周圍迷蒙的霧氣也悄無聲息地慢慢散去, 余留一層不甚清晰的水霧,輕飄飄懸掛在房檐角落。
街道兩旁燃著長明燈,當寧寧抬頭打量四周時, 瞳孔里也墜了一顆顆連綴線的小星星。
與之前所見的樓房不同,這里的樓宇高閣雕梁畫棟,檐角翹起如飛鳥。木質墻壁古韻生香, 散發著雨后樹林的清香, 乍一看去像極了一個個排列行的沉默巨人,無端生出幾分若有若無的威。
&“這里應該是曾經的商業街區吧?&”
店鋪里琳瑯滿目的服裝首飾仍保留著百年以前的模樣,寧寧畢竟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一時間看得眼花繚:&“當年的迦蘭城一定十分繁華。&”
孟佳期下意識得意道:&“那是自然。&”
頓了頓,又覺得這句話過于明顯地暴了傾向,于是干笑著補充:&“我聽爹爹說,這里曾經盛極一時,是妖族里赫赫有名的大城。&”
&“欸,你們看!那邊站著的不是那誰&—&—&”
賀知洲的聲音突然響起,激得差點破音:&“你大師姐鄭薇綺啊!&”
寧寧聞言指尖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這一看,立馬就愣住了。
街道盡頭的店鋪前站了個渾紅的人影,一邊扶著門前的柱子,一邊低頭拿著小本本在記錄什麼。
再一看那人的臉,被糊得像是剛從京劇臺上下來,就差唱一句&“紅臉的關公戰長沙&”,努力辨認之下,赫然是鄭薇綺的模樣。
至于的男裝上亦是染了跡,有的是別人的,有的則來源于自己,幾條口遍布在胳膊與小,已經差不多快要凝固。
寧寧看得心驚膽戰,趕忙了聲:&“師姐!&”
京劇大師鄭薇綺聞言抬頭,朝出一個憨厚樸實的笑,一邊笑一邊咳出一口鮮:&“寧寧來啦!快來看,這家首飾店里有好多漂亮的創意,多虧它們,我才突然想到許多嶄新的靈,賣貨賺錢有了!&”
驚!某修仙職業技學院學生殘志堅,竟渾是地做出這種事!
&—&—所以你明明已經在咳了,第一反應不是療傷,而是發展你的帶貨事業嗎師姐!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啊!
寧寧放心不下,走到旁出言詢問:&“師姐,你怎麼了這麼重的傷?&”
&“哦!你說這些?&”
直到此刻,鄭薇綺才終于意識到自己上有傷,隨意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輕笑道:&“城中有諸多陣法,我不小心踩了幾個,和里面的各種殘魂打了幾架,不礙事。&”
說罷又眼睛一亮,興致地招呼寧寧:&“別管這個了,快來看我新設計的銀簪!古今結合,尾端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小機關,絕對&—&—&”
話沒說完,就從里噴出一口來,伴隨著未盡的余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音樂噴泉被染了紅。
鄭薇綺大驚失:&“糟糕,我的手稿被弄臟了!&”
寧寧:&…&…
怎麼說呢,你們劍修的腦回路還真是別一格啊。
兩人談話間,其余三人也順著長街走了過來。
彼此介紹一番后,孟佳期看著鄭薇綺西瓜太郎一樣的大紅臉,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