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鄭薇綺特意挑選了浮屠塔中出了名困難的層數,與們一同進來的,還有出了名貧窮的賀知洲,和出了名兇惡的裴寂。

與上次進浮屠塔后彼此分散的形不同,這回四人出現在了同一個地方。

這里像極了梅雨時節的江南小鎮,濃煙暗雨,織就出一張從天而落的大網,自云端徑直垂墜到野草淺綠的衫上。

如今應該正值傍晚,暮將傾未傾,天邊見不到太或月亮,唯有棉絮般的云層堆積團,遮掩陣陣天

他們正立于一長堤之上,不遠是條靜謐的河流,被白煙霧染迷迷蒙蒙的深灰澤。楊柳剪風,輕惹春煙驟雨,涼風輕輕過,吹皺寒鏡般的玉長河。

一座石橋橫亙于河流之上,回頭去,則是青瓦白墻的低矮房屋,盡數浸潤在雨霧之間,看不清行跡。

倒像是宣紙上一片暈染開來的黑筆墨,顯得遙遠又不清晰。

寧寧輕輕吸了口空氣,涼的甜意混雜了青草與樹木的味道,如同夏日品嘗到的清新小甜點,人神清氣爽。

這個幻境在原著里未被提及,因而并不知曉節,只聽鄭薇綺說過,曾經難倒了不金丹乃至元嬰期的弟子。

沉迷于下山擺攤,很來浮屠塔中闖,聽聞這關難度極大,便一直沒來嘗試過。

一道哭聲猝不及防地傳來,哀怨得像是不小心弄丟中了五百萬獎金的彩票。

寧寧用靈氣遮擋了麻麻的雨,循聲去。

岸堤兩旁人跡寥寥,距離他們最近的,是個穿著翠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撐了把繡著丁香花的油紙傘,正垂著腦袋輕輕啜泣,雖然以手遮面、看不清模樣,但從花般搖曳的姿與出的面部廓來看,應該稱得上漂亮。

似乎在極力抑著哭聲,每道啜泣都支離破碎,如同被風吹散的碎屑,胡敲打在旁人耳上。當之無愧的冷漠凄清又惆悵,妥妥能去客串一次《雨巷》。

&“哭得好傷心。&”

賀知洲凝神思考:&“據我所知,在幾乎所有話本子的劇里,這種一個人走在雨中掉眼淚的節都起源于一場悲傷的&—&—這就需要我這個玉樹臨風的年出場,給一點點安了。&”

鄭薇綺不愧是個老油條,淡淡瞥他一眼,握了腰間的長劍:&“據我所知,在幾乎所有浮屠塔的劇里,那姑娘都只會是個不折不扣的妖魔&—&—你可別中了人計,剛一進來就被送出去了。&”

&“妖魔又怎麼樣。&”賀知洲前世不愧是個通各種游戲的宅男,嘿嘿一笑后掌,信心十足:&“回去之后給你講白娘子和許仙的故事。以我的人格魅力,就算那是個妖魔鬼怪,也能扭轉格局,變傳說。&”

&“就你啊?&”

寧寧也習慣了懟他:&“要論傳說,我家小師弟這張臉更適合當男主角哦。&”

裴寂抿了抿,沒說話。

寧寧話音剛落,便聽聞耳邊的啜泣聲突然停下,隨即而來的,是什麼東西跌落在地濺起的嘩啦水聲&—&—

原來雨天地,那位綠姑娘哭著哭著便摔倒在地,油紙傘被風吹得倏然遠去,只留獨自淋著雨,掙扎著起

翠衫惹水,猶如一朵綻開的浮萍。

的模樣也終于在雨霧中漸漸清晰,眉如遠山,秋水剪瞳,真真是哀婉幽怨,我見猶憐。

&“這時候就要到我出場了!裴寂你好好學著啊,以后把妹絕對能用到。&”

賀知洲低聲音:&“這劇我見過的,無非是將扶起來噓寒問暖,然后在談話里引出劇。你們就好好看著吧。&”

頓了頓,又道:&“你們覺不覺得,子像現在這樣一下子攤開,好像個圓圓的大蔥花餅?把我看得有點了&—&—幻境里能吃東西不?&”

寧寧:&…&…

就你這思想覺悟,本不像是可以發展出一段故事的水平好嗎!請直接去攤子上煎蔥花餅謝謝!

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忽然騰起了一陣不太好的預,甚至已經開始為那個姑娘擔心了。

賀知洲說干就干,毫沒有遲疑,當即邁開步子,還十分配合劇地發出一聲夸張大:&“姑娘,你怎麼了!&”

他沒撐傘,腳底在水洼里去,有時踩到了岸邊青苔,還會不由自主地向左右兩邊搖晃。

不像個翩翩公子,倒像在走鴨子步。

這注定是一出鴨子和蔥花餅的故事。

子見到他,淚眼朦朧地抬起眼睛,巍巍出右手,滴滴喚了聲:&“公子。&”

而寧寧已經約猜到了結局,心頭暗嘆一聲。

&—&—賀知洲跑得很快,因此絕不會注意到,在綠姑娘倒的地方附近,有塊巨大無比的青苔。

下一瞬間,他將親詮釋什麼做&“梅開二度&”。

青苔說,鞋子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

賀知洲的作堪比菲律賓國家跳水隊,在一個萬佛朝宗后,雙手向上、雙筆直地仰倒而下,和那個綠姑娘一模一樣,結結實實摔了個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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