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價格,能把的小金庫掏空。
寧寧看得一陣心梗,忽然聽見老板娘笑道:&“公子好眼。這顆夜明珠乃東海所出,品相卓絕,無論祈福或裝飾,都大有裨益。&”
聞聲去,只見林潯站在一顆圓潤的夜明珠前,被老板娘點名后立馬紅了臉,慌忙擺手間,連說話都有些磕磕:&“不、不用!我、我&…&…&”
他沒那麼多錢。
小白龍越說臉越紅,最后幾個字完全融化在嗓子里,變一道模糊的吐息與嗚咽。他實在不好意思把話說完,最終攥擺低著腦袋,盯著自己腳踝看。
寧寧這時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龍族好像都喜歡亮晶晶的寶貝,這種圓潤瑩亮的夜明珠對林潯而言,大概相當于貓咪眼里的貓薄荷,擁有無法抗拒的力。
更何況這顆珠子產于海中,便更是讓他多了幾分念鄉之。
要知道林潯雖然社恐,在許多事上卻出乎意料地固執。
其中最為典型的,就是玄虛劍派不允許弟子們倚靠家族財產過活,他便拒絕了家里提供的所有經濟援助,從揮金如土的大爺一夜間淪為月下瓜猹。
寧寧曾去過他房間,典型的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別說沒有任何亮閃閃的裝飾品,連蠟燭都只剩下最后一截,不知道哪天就會來一出鑿壁。
聽說他老爹實在看不下去,非常接地氣地運來好大一堆西瓜,也全被林潯拿去分給了師兄師姐們。
他沒有參與那天的浮屠塔歷練,現如今無分文,哪怕再喜歡,也沒有能力把夜明珠買下來。
鄭薇綺與孟訣遠在店鋪另一頭,并未聽見這番對話。大師姐為帶貨達人,早就對珠寶裝飾不興趣,見其他人都沒盯著貨瞧,便大大咧咧地喊:&“沒選出來什麼好東西嗎?要不咱們去下一家?&”
林潯漲紅著臉,小啄米般急匆匆點頭。
于是一行人紛紛往店鋪外走,只有寧寧在邁出門檻時形一頓,忽然轉回去。
最后看一眼那白瑩瑩的小月亮,又了懷里的儲袋。
然后低聲音問老板娘:&“姐姐,那顆夜明珠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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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疲力竭之時,已從午時到了傍晚。
城主府的夜宴始于一個時辰之后,經過一番商討,眾人決定先行回房歇息,以免到時候像幾條離了水的死魚。
玄虛劍派的風評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寧寧趁他們回房,特意去首飾店買下了那顆夜明珠。又在街頭漫無目的逛了一會兒,等悄悄回到客棧時,居然在樓閣頂端瞥見一個呆呆坐著的漆黑人影。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裴寂。
這&“頂端&”并非頂樓,而是真正意義上整座客棧最高的房檐之上。
年仍然穿了與夜無異的黑,襯得一張臉煞白煞白。他心似乎不太好,沒想到會在這時與寧寧四目相撞,很明顯地渾一怔。
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麼,寧寧對此一概不知。在見到房檐上的裴寂之后,整個腦袋里只剩下短短幾個字&—&—
哇!是飛檐走壁!
他們這個修為的劍修皆可凌空而起,像武俠電影里那樣飛檐走壁自然也并非難事。
但之前在玄虛劍派時,所見所遇皆為山川林海,無檐無壁亦無市井人煙,總差了那麼點意思。
但現在不同了。
寧寧逆著瞇眼笑笑,足尖一點,毫不費力地落在裴寂邊:&“小師弟!&”
的聲音被晚風吹得七零八落:&“與其在這里發呆,不如和我一起去做點有趣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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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的鸞城與白日里截然不同,尤其是行走于房檐之上,只需俯視而下,便能將滿城旖旎風盡收眼底。
薄暮冥冥,夕將歇。明月已攀上梢頭,有如盈盈眉眼,蒙了層飄悠不定的薄紗。
一盞盞浮燈自萬家升起,火明滅,連綴片,月華籠罩其上,平添幾分夢境般的虛妄之。
人聲、水聲、馬聲如水般織而來,孩的淺笑不絕于耳,空氣里彌漫著糖與杏花的味道,隨風潛淡薄夜,連香氣都是暗暗的。
寧寧法輕盈,行走在房檐之上時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加之走得極快,往往如蜻蜓點水,在萬家燈火之間穿行不定。
裴寂安安靜靜跟在后,偶爾出了聲,也是為應和的話。
&“小師弟,你以前來過這麼大的城市嗎?&”
&“未曾。&”
&“哦。&”
寧寧里銜著顆糖,自顧自笑起來:&“那也好,第一次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既然頭一回來鸞城是和大家一起,說不定你以后每次到這兒來,都會想起我們。&”
裴寂沒說話,穿過霧氣般的迷蒙火,輕輕瞥一眼的背影。
一襲淡長,擺隨著作像流水那樣肆意淌開,勾勒出一道道漣漪般的曲線。雖然在同他談天,卻始終隔了不可及的距離,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在暮之中。
忽然前方的孩停下腳步,毫無征兆地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