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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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納悶道:&“既然這樣,那同門之間豈不是可以串通一氣,讓元嬰帶著金丹四殺?&”

&“這就要提到另一個很有趣的規則。&”

天羨子笑得神,眼尾勾起看好戲般戲謔的弧度。

&“你們進的塔層完全是隨機的,在某一層并肩作戰的隊友,等進下一層,必定會被分開。&”

他解釋得很是耐心:&“而且每一層可以容納的人數有限,每個人能夠退出樓層重新選擇的機會也是有限。若是想要通過不斷隨機的方式與同門會合,不如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也就是說,這場試煉有非常大的隨機

隊友和對手都由不得自己選擇,唯一能斬獲更多得分的方法,唯有與各個門派的弟子們不斷磨合,通過合作擊敗白塔里的妖魔。

&“每層塔都是一截然不同的幻境,里面不止一只邪魔。&”

天羨子饒有興致,似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在玄鏡前觀賞進程,把語速加快許多:&“妖魔死,樓層里的所有人都能獲得相應得分。塔層越高、妖魔實力越強,你們能得到的分數也就越高。&”

他說著彎起眉眼,將在場所有人掃視一遍:&“大家聽明白了嗎?還有什麼不懂的問題麼?&”

一片寂靜。

在短暫的沉默后,終于有人壯著膽子舉手發問:&“天羨長老,我聽說昨夜你與一名僧人共跳了一支好的劍舞,那曲舞,究竟什麼名字啊?&”

天羨子瞇瞇眼,額頭青筋擰&“井&”字型。

天羨子:&“&‘再問就殺了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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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老實話,對于進煉妖塔一事,寧寧心里仍然有些張。

這座塔向來只存在于用來嚇唬人的話本子里,與玄虛劍派的浮屠塔不同,它并非幻境,里面關押著的妖魔個個真實存在,無論單獨拎出來哪一位,都能小兒夜啼。

當初看遍原文,印象頗深的片段之一,就是裴寂在煉妖塔里的經歷。

他像是從不會覺得畏怯,哪怕到了高層,仍會毫不猶豫地拔劍迎敵。即便有主角環庇護,也還是回回傷得滿,在絕境之中抓住最后一份生機。

這讓不由得分了心,很是認真地思考:

這世界上到底會不會有讓裴寂畏懼或遲疑的東西?他也會和其他人一樣,在某些時候畏不前嗎?

寧寧想不出來。

他仿佛永遠都在拼命,沒有停下的時候。

就在滿腦子稀里糊涂的念頭里走到了煉妖塔正門。

純白澤的塔門大開,雖然外面晴空萬里艷高照,門卻是渾濁黯淡的一片昏黑,如同被墨水填滿,看不見彩。

或者說,那片空間仿佛本不存在。

寧寧握了握劍柄向前邁步,右腳步的剎那,只不過一眨眼功夫,跟前就換了片景

首先侵所有的,是深骨髓的冷。

視線所及之白茫茫一片,漫天紛飛著鵝般的大雪,在銀裝素裹之中,甫一低頭,便見到旁的石碑。

那石碑上凝了冰雪,霧凇如蛛網般盤旋散開,定睛去,終于看清碑面上刻著的數字。

五十。

一個不好不壞,剛好居于正中的數字。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讓很難評判這一層的難易程度。

呼嘯的狂風有如野嘶嚎,伴隨著陣陣冷意啃咬在耳垂上,寧寧下意識捂了捂發冷的胳膊,抬眸向四周打量。

樹木枯敗的殘枝好似匍匐在地的骨架,放眼去是清一的白,除了冬風嗚咽外再沒有其它聲響,讓無端想起葬禮漫長的哀悼。

所在的幻境口是片頹敗空地,應該屬于不會被妖魔侵襲的安全地帶,要想前往更為開闊的主場地,必須穿過一條橫亙于兩方懸崖之上的獨木橋。

而在獨木橋前,赫然站著一個十分悉的影。

寧寧一怔,出了那人的名字:&“賀知洲?&”

聽見的聲音,賀知洲恍然回頭,出激得快要哭出來的表:&“寧寧!&”

緣分啊!天注定啊!參加法會的弟子那麼多,能遇見宗門里最最靠譜的那一個,簡直是他三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我們應該要從這座橋上過去吧?&”寧寧說著上前,垂眸向懸崖下邊

的一片,約傳來幾道詭異低沉的嚎,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想親自前去驗。

也正是在這一剎那,終于明白了賀知洲在獨木橋前踟躕的原因。

他恐高。

因為嚴重的恐高癥,此人連劍飛行都仍舊停留在兒園水平,曾在小重山里將許曳直接摔下劍去。

煉妖塔里不允許劍飛行,如今他面對這懸崖峭壁,必然心生膽怯,不敢上前一步。

&“這這這也太嚇人了。&”

賀知洲用盡最大勇氣往下一瞧,很快又往后瑟一步:&“這橋看上去就很懸,不會在我們爬到一半的時候中途斷掉吧?就算它不斷,雪下得這麼大,橋上肯定到是水和冰,要是不巧被我們到,呲溜一下就得往下滾&—&—太恐怖了!&”

這就是恐高癥患者的心路歷程,無論如何,總能腦補出自己站在高的無數種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