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寧寧出手相助,便見得許曳白眼一翻,以落花般惹人心痛的姿勢瘋狂后仰,豬肝的臉龐仿佛經過一番炒,染了目驚心的紅。
而那竹管被他噗地吐出,在推力下猛然灌進另一名弟子的口腔,兩如同兩朵盛開的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向兩側傾倒。
玄鏡之外,一片沉默。
試煉才開始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各門派英就各顯手,震驚全宗門。
先是玄虛弟子化人蛤蟆爬行過橋,后有萬劍宗不落下風,竟在邪魔的追捕下當眾表演自殺,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
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何等慘事,十方法會,恐怖如斯!
第89章&
場面一時間很是混。
許曳因呼吸不暢頹然倒地, 與他一同奔跑的陌生弟子則被竹管猛地進口腔,在大腦極度缺氧、渾無力的狀態下,也茫茫然向后跌去。
憑借超高智商與遠非常人能及的作, 在被邪魔殺死之前, 這兩位難兄難弟聯袂出演了一場&“我殺我自己&”, 牢牢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實屬不易。
再看他們后的白骨魔,竟足足有數丈之高,雖然只剩下頭顱、膛與雙臂所在的上半, 型卻堪比一座小山。
當它以雙手撐起, 飛速朝二人猛撲之時,地面陡震、積雪紛飛,好似白玉破碎萬千細屑,為冷冽霧氣蒙上一層眼可見的瑩白。
此類邪魔并無神智, 乃荒蕪之地的怨氣與死氣所化, 由于五皆失, 只能通過呼吸判斷其他生靈的方位, 并加以大肆獵殺。
與其說是&“魔&”,更像是永遠不會覺得疲倦、只懂得殺戮與破壞的機。
&“這玩意兒&…&…&”
賀知洲強忍住吐槽&“呼吸永機&”的沖,很是警惕地向骨魔, 腰間長劍發出低弱嗡鳴:&“能讓他們兩個狼狽至此, 這玩意兒估計修為不低。&”
他說得沒錯。
寧寧抬眸看去,巨大的骨架于暴雪中無聲嘶吼, 本應空無的眼眶里居然凝結著濃郁黑氣,像極了污濁淤泥,在雪白一片的背景里,顯得異常突兀。
那是凝聚的死氣, 只不過略一瞥,就能讓心口發悶。
&“它的修為大概在元嬰初期。&”
眼見骨魔距離許曳二人越來越近,寧寧心知不能再等,倏然間拔劍出鞘:&“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機救人。&”
說完便催劍氣,手中白一現,不留余力地向骨魔襲去。
&“五十層。&”
玄鏡之外的何效臣了把并不存在的胡須:&“自五十及以后的塔層里,妖魔都是元嬰之上的水平,寧寧要是上&…&…以的實力,雖然大概率能取勝,但想必也是十分狼狽的慘勝。如若在第一層塔里就重傷,之后的試煉可就難了。&”
&“聰明得很,定然知曉分寸。&”
天羨子若有所思地睨他,自眼底溢出一調侃之意:&“不是吧何掌門,你放著流明山的弟子們不管,怎麼跑來玄虛劍派這兒啦?&”
何效臣一下被中心思,呵呵哈哈傻笑幾聲:&“我這不是那個啥,心懷天下嘛!絕對不是特意來看&—&—唉呀,寧寧上了!&”
天羨子迅速扭頭。
寧寧速度很快,劍被一無際的純白雪盡數吞沒,只余下一道極其淺淡的虛影。
心知骨魔不好對付,在鋒之始便用了七氣力,劍氣如星如雨,好似長虹貫日,于頃刻之間擊在白骨之上。
劍氣劍風卷起凌散冰屑,在半空凝一面薄薄雪墻,這本是匯聚了千鈞力道的攻勢,然而接到骨魔之時&—&—
寧寧輕輕蹙了眉。
總算明白,許曳面對它時,為何會選擇慌不擇路地逃跑了。
的劍氣凜冽鋒利,劃過不遠的森然白骨,卻只留下一條半指深的長痕。
死靈不似活,沒有痛覺、不備思想,無論了多麼嚴重的傷都無于衷。
要想擊敗它,最為可行的方法唯有一個:依次擊碎骨魔手腳與頸項,如果能像積木一樣把它拆開,或許威脅就會小上許多。
但這個法子行不通。
先不說以他們這群金丹的水平,很難重創元嬰期邪魔,就算真能把它像芭比娃娃那樣拆幾塊&…&…
到時候腦袋手腳和一起跳來跳去的景象,似乎要比現在更加詭異。
揮劍出招時,寧寧的氣息于剎那間迅速上涌。骨魔有所察覺,將注意力從之前的獵上移開,轉來一雙幽深如淵的眼睛。
&…&…啊呀,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比起怎樣才能打敗它,現在要思考的問題,似乎應該是&“怎樣才能在它手里活命&”。
寧寧凝神后退一步,飛快打量側景象。
不遠的賀知洲已經將許曳與那位素未謀面的陌生兄弟扶起來,朝比了個OK的手勢。
許曳算是好運,沒把自己折騰得昏迷不醒,與他一起被追的倒霉蛋則要慘上許多。
他們倆本來就因為缺氧窒息只剩下半條命,許曳半途跌倒時,把里的竹管猛地吐了出去,導致對方口腔在巨大沖擊下遭暴擊,又痛又噎,差點死在隊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