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仁兄直到現在也沒醒來,賀知洲只得將他背在后,頗有修真界十大人的風范。
至于這里的環境條件&—&—
&“寧寧!&”
賀知洲低著頭在儲袋里翻,他雖然時常不靠譜,但也有認真的時候,聽聞煉妖塔里可能出現死靈類邪魔,特意在鸞城市集對癥下藥,買來了寶貝:&“我這兒有息丹!&”
他說這句話時,骨魔恰好出手臂向前猛拍。
寧寧反應很快,迅速飛后躍,雖然得以避開氣勢洶洶的掌擊,卻被濺起的雪花糊得瞇起雙眼。
在騰空而起的剎那,也看清了此的大致景象。
正如之前所見,這里與獨木橋對岸都靠著萬丈深涯。寬敞長河結了冰,連傾瀉直下的瀑布都像面餅一樣掛在半空。
周圍數座山峰拔地而起,高山之上堆滿厚積的大雪,綠意被蠶食殆盡,化作寂寥的白。
如果使用息丹,雖然能暫時逃離骨魔的追捕,但與之相對應地,他們也很難將其打敗。
若是趁現在拼一拼,說不定還有機會。
&“賀知洲!&”
寧寧握星痕劍,抬高音量:&“我去試一試!&”
&“試、試一試?&”
鏡外的紀云開趴在桌前,雙眼睜得圓溜溜:&“不會是想單挑骨魔吧?&”
&“你不會是想單挑骨魔吧?&”
賀知洲已經服下了一顆息丹,聞言焦急道:&“我們絕對不是這家伙的對手!&”
寧寧卻只是出一個類似于寬質的笑,順手挽了個劍花。
然后轉就跑。
賀知洲:???
跑得毫不猶豫,由于沒屏著呼吸、劍氣外泄,簡直了骨魔的活靶子。
白骨重重叩擊地面的巨響一次又一次撞在耳,寧寧正細細端詳周遭地形,毫無防備地,突然見到旁有道人影閃過。
&—&—賀知洲背著那名弟子跟在側狂奔,旁邊則是臉蒼白的許曳。
他見到寧寧眼底的驚詫,很是得意地哼了聲:&“沒想到吧!咱倆可是戰略同盟,我絕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冒險的。老實代,你打算怎麼辦?&”
許曳累得像條快要死掉的老狗:&“還、還有我!&”
&“這里只是第一層塔,如果和骨魔消耗力,接下來的試煉會吃大虧。&”
寧寧掀起眼睫,沉聲道:&“看見那些山了嗎?我們固定一個區域后分頭行,利用劍氣和火符,把山上的雪震下來。&”
賀知洲恍然:&“你想人為制造雪崩?&”
他瞬間就明白了。
他們自力量有限,要想以最小的代價將骨魔擊敗,就必須最大程度利用外界的力量。
而這里山雪,一旦所有雪花都開始勇闖天涯,所造的沖擊力&…&…絕對超出想象。
寧寧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后追擊的白骨越來越近,急之下只得點點頭:&“多謝了。&”
&“這有什麼好謝的!&”
賀知洲挑眉一笑,拔劍出鞘,從懷里掏出一張火符,在劍中央。
他雖然習慣了咸魚劃水,但畢竟修為在、長劍更是經歷過無數次的鍛造與錘煉,驟一發力,立即掀起恍如巨浪的層層火風。
由于服下息丹,骨魔并未把注意力放在賀知洲與許曳上,一心追在寧寧后邊跑,偏偏在所有人中法最快,一人一魔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而另外兩人一左一右,于群山之下凝集劍氣,劍大盛、紅芒遮天。
火風氣勢如龍,撕裂鋪天蓋地的雪白,一舉涌上半空。須臾間山腰劇,在震耳聾的巨響后,雪堆與融化的雪水紛然而下。
骨魔沒有視覺聽覺,不會知曉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異變,可寧寧看得一清二楚。
在大雪以咆哮之勢下落的前一刻,適時屏住呼吸,向側旁迅速閃去。
之所以刻意與之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就是為了以活作為餌。
由于之前劃定過燒山范圍,當將骨魔帶來此地,也恰恰是將它引到了雪崩中央。
而大雪乃毫無氣息的死,骨魔注定無法察覺。
&“以死對付死,這招不錯。&”
真霄斜倚在墻角,看著玄鏡里骨魔被大雪掩埋的景象,不自覺擰了眉頭:&“只是那邪力量頗深,也不知這些雪&…&…&”
他話沒說完,便聽得鏡中一聲狂嚎。
接著,是一只白骨嶙峋的巨手自雪中兀地出。
&—&—在如此洶涌的沖撞之下,骨魔竟毫發無損,掙扎著從雪堆里竄了出來!
&“這魔的竟如此堅固麼?&”
紀云開吃下一口甜糕,語氣里聽不出緒起伏:&“這個法子好像失敗啰。&”
&“等等。&”
天羨子前傾一些,彎著眼笑道:&“寧寧又了。&”
畫面里的賀知洲與許曳紛紛顯出震驚之,唯有寧寧神不變,似是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場面,與骨魔黑黝黝的眼眶對視一陣后,笑著挑起眉頭。
仿佛勢在必得的挑釁。
骨魔雖然看不見的模樣,魔氣卻因方才一事更加濃郁,從嚨里發出沙啞嘶吼,擺雙手繼續向沖去。
寧寧仍然充當活靶子的角,頭也不回地往前跑。
鏡外的天羨子一愣。
&“原來如此!&”
他笑得咧了:&“是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