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寧前方不遠,正是那條連通瀑布的、已經凝固了的寬敞河流。
而當向前奔去,踏過冰面繼續前行,骨魔的雙手必然也會落在河面上。
原來的計劃,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引發雪崩。
或是說,雪崩落下的雪水,只是計劃里必要的催化劑。
劍氣夾雜著火符,絕大多數雪花都會融化水,落在骨魔上,能讓整骨架瞬間潤。
據力定律,力大小與接面糙程度息息相關。
骨魔的支撐全靠手掌,骨節本就極為,而水的潤作用更是大大減弱了,當它置于冰面上,所需要的,僅僅是一道推力。
哪怕是再微小不過的一份力道。
巨大白骨跟在后踏上冰面,在一陣恍惚的停頓后,不控制地向側面倒。
而寧寧轉停下匆匆腳步,站在它近在咫尺的河邊,把劍氣順勢往前一揮。
賓果。
全壘打!
劍氣一擊即中骨魔口,骨架保持著滿臉茫然的模樣,順著河道一溜煙向前行,最終來到懸崖的瀑布之上。
而骨魔的水上梯,也在此刻抵達了盡頭。
它大大的眼眶里,頭一回出現了大大的疑。
然后是失重,跌落,牛頓安詳地蓋上了自己的棺材板。
賀知洲著那道骨十足的麗曲線,不由嘖嘖贊嘆:&“這鏡頭,真夠骨啊。&”
第90章&
&“骨魔&…&…這就沒了?&”
許曳被這通猛如虎的作驚得目瞪口呆:&“這、這也太&—&—&”
其實非要說的話, 寧寧的策略稱不上多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甚至簡潔明了得過了頭。
誰能想到足足有元嬰修為的邪魔,居然會敗在冰面上?
可不僅能想到這個法子, 還一不茍、按部就班地做了, 最簡單, 卻也最有用。
不愧是曾經把霓島耍得團團轉的人, 還是一如既往不走尋常路。
許曳吸了口冷冰冰的氣,暗自慶幸自己沒站在的對立面。
&“下面的懸崖深不見底,它就這樣下去, 估計是沒了。&”
這個寧寧超強卻過分謹慎, 即便骨魔大概率在自由落后歸了西,也還是死死盯著河道盡頭,似是不太放心:&“我去崖邊看一看。&”
許曳呆呆點頭。
眼看寧寧越走越遠,他正兀自發愣, 忽然聽見旁響起的窸窣聲響。循聲去, 才發現賀知洲背上的年輕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那人的面貌逐漸猙獰, 五一點點擰麻花, 從嚨深出沙啞的三個字:&“許&—&—曳&—&—呃&—&—&”
許曳被嚇得花枝:&“周師兄饒命!&”
&“好樣的!周照終于醒了!&”
玄鏡之外,在玄虛劍派駐扎地的不遠,一名萬劍宗長老用力拍向大, 言語間似有所指。
&“這孩子從小心堅韌, 如今即將突破金丹期,實力自是不凡。擺弄小聰明算什麼?是時候讓某些人看看, 什麼才是真正的劍修!&”
天羨子磕著瓜子,發出喲呵一聲干笑:&“竹管哥醒了哈,和許曳一起用那管子,應該沒被憋壞吧?&”
與他遙相對峙的萬劍宗長老早就習慣了兩大門派之間的暗自較勁, 聞言低哼道:&“只會耍皮子可沒用。天羨子長老不妨睜大眼睛&—&—&”
他說到這里,忽然神一凜閉了,還沒等天羨子瞪眼,自個兒的眼球就差點從眶里出來。
玄鏡中的周照毫不遲疑從賀知洲背上下來,強忍著心頭怒氣對許曳道:&“你說你,想出的那是個什麼餿主意?若非被那竹管擾了心緒,說不定我已與骨魔大戰三百回合&—&—嗯?骨魔呢?&”
許曳把這位坑得夠慘,事到如今只能委屈一言不發,癟著出右手,指了指河道盡頭。
周照沒見到骨魔影子,困他一眼,沒做多想地上前一步。
正好踏在河流的冰面上。
許曳:&“等&—&—!&”
賀知洲:&“不&—&—!&”
兩道聲音都被卡在嚨里,不等二人說完,冰上氣質出塵的白劍修便邁開了第一步。
在被賀知洲背起來之前,他的腳上沾了許許多多雪花。
而眾所周知,雪是會融化變水的。
就在周照聞聲回眸的剎那,梅花,開了第二度。
也正在此時,懸崖邊的寧寧探查完畢,如釋重負地回過頭。
然后笑容瞬間凝固。
誰能告訴,為什麼那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會突然躺在河道里,一邊像保齡球那樣轉來轉去,一邊重復著&…&…鯉魚打?
周照的雙手雙腳都在打,手腳胡飛舞之際,竟生生跳出了街舞里的地板作,兩一,就是個七百二十度托馬斯狂旋。
許曳被嚇得不清,趕忙上前攙扶。沒想到剛出右手,便被對方用力一抓,不控制地向前撲。
于是兩人手拉手來去,齜牙咧搖搖擺擺,一同跳起了雙人踢踏舞。
天羨子看得吭哧吭哧笑,像只快要不過氣的小豬崽:&“我的天哪,好一個舞林爭霸。這就是劍修嗎?&”
萬劍宗長老:&…&…
萬劍宗長老用力按住人中,拍拍旁同僚肩頭:&“水&…&…給我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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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周照師兄,金丹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