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或許尚有,思索半晌也猜不出端倪,又不好意思將孟訣打斷,只得點點頭,聽他繼續饒有興致地說:
&“謝逾是個睚眥必報的子,修為大漲、闖出名堂后,便在仙魔大戰之際回了青州,攪得民不聊生、哀鴻遍野,曾經欺辱過他的人,都未曾得到好下場,比如&—&—&”
他說到這里言又止,瞳孔稍一閃,抿笑了笑。
寧寧立馬就明白了這笑里的意思。
那些死去的人實在過于凄慘,孟訣顧及的,把詳細描述吞回了肚子里。
&“能制造出浮屠境的,必然是修真大能。&”
思忖片刻,輕聲道:&“以謝逾魔君的份,似乎也與煉妖塔中的邪祟相吻合&…&…莫非這里是他的記憶?&”
孟訣搖頭:&“未可知。若是認錯浮屠境主人,在幻境里幫錯人,致使執念大&…&…那我們恐怕難以再出去了。&”
那謝逾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善男信的好角,寧寧打從一開始就不愿幫他,聞言很是用地揚笑道:&“既然謝逾做了那麼多壞事,他最后的結局如何?&”
&“這是最讓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白劍修斂了眉目,瞳孔雖被火映亮,眼底卻盡是暗:&“崇嶺忽有一日慘遭大劫,山火肆、天雷驟降,待災禍平息之后,已無生靈氣息&—&—不僅是居住于此的平民百姓,連魔君謝逾本人,也再沒了蹤跡。&”
寧寧一怔。
&“在這片樹林之外,便是謝逾曾經生活過的鎮子。我們不妨先去那里打聽打聽,說不定能得到些許線索。&”
他說著輕笑一聲,視線輕輕一晃,落在角落里的裴寂上:&“不知裴師弟,意下如何?&”
寧寧扭頭去看他。
方才與孟師兄講話的時候,裴寂一個字也沒說。
孟訣與裴寂一白一黑,兩相對峙之下,彼此間的對立便前所未有地強烈。
前者白飄飄,自是風霽月、芝蘭玉樹,而裴寂跟前籠了層山壁的影子,將年本就漆黑的眼瞳染毫無澤的暗。
頎長瘦削、脊骨筆直,像一把純黑的劍。
裴寂抱著懷里的長劍,頭微:&“嗯。&”
=====
這片林子并不大,穿過匝匝的樹叢,很快就能見到小鎮里的房屋。
按照孟訣所見妖族的陳詞,如今正是仙魔大戰之際、謝逾占領崇嶺的時候。
崇山峻嶺之中的小鎮通不便,絕大多數居民依靠自給自足填飽肚子,理所當然并不富裕。
這里的建筑多為木屋,可以想象今后山火蔓延之時,生靈涂炭的慘狀。
寧寧四下打量,在小鎮口見到兩抹格格不的影子。
一人著僧袍、剃了個锃亮大頭;另一人眉清目秀、似曾相識,正是流明山的符修白曄。
而在兩人跟前,站著個頗為茫然無措的鎮民。
他們倆面對著寧寧等人前來的方向,只需稍一抬眼,就能與之恰巧對視。
白曄見到寧寧,臉上神一僵。
他是怎麼也忘不了,這丫頭如同尸鬼狂舞般朝自己奔過來的景象。
簡直是他的年影,會偶爾在噩夢里出現扭來扭去的那種。
孟訣不愧是玄虛劍派門面一枝花,在見二人的瞬間笑道:&“白曄道友、永歸小師傅。&”
原來那小和尚做永歸。
他們之間互不識,如今陡一面,難免要客套幾句,簡稱互吹彩虹屁。
寧寧總覺得這些話聽起來太過別扭,為了不讓自己太過尷尬,已經練了自娛自樂的神技&—&—
把這里頭彎彎拐拐的仙門用語,全換接地氣的義務教育。
比如現在。
白曄竭力穩定神,朗聲笑道:&“原來是玄虛劍派的道友們!永歸小師傅,你或許與這幾位并不相識&—&—他們都是天羨長老門下的親傳弟子,這位是孟訣師兄,年紀輕輕便有了元嬰六重境,修習《太武劍》,只用去不到半個月時間。&”
&—&—這位孟訣同學,十二歲就跳級來到了高三年級,做完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只要不到半個月的功夫。
孟訣輕而易舉便掩下眼底的不耐煩,聽他繼續講:&“這位是寧寧師妹,在小重山中大放異彩,更是上一十方法會的金丹期第一,當之無愧年英才。&”
&—&—這位寧寧同學,不僅在奧數大賽里取得優良績,更是上一屆英語口語大賽高中組的第一,當之無愧的清北種子選手。
&“還有裴寂師弟,古木林海中的魔化樹妖便是由他斬殺,雖然拜天羨長老門下尚未多時,卻已快突破金丹。&”
&—&—裴寂同學解出了數學月考試卷的軸題,雖然轉學來沒多久,已經竄上了榮榜前幾名。
就很接地氣,很符合馬克思唯主義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白曄講得激昂揚,旁邊那鎮民聽得耐不住子,講話時帶了許口音:&“你們還想不想往下面聽?不聽我就回家了。&”
白曄趕忙挽留:&“別別別!咱們繼續來說選妃的事兒!&”
寧寧好奇道:&“選妃?&”
&“是啊。&”
那鎮民瞅一眼,又指了指白曄與永歸小和尚:&“魔君選妃,這兩位正打算參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