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通過寥寥數語,便建立了無比深厚的革命誼。
&“二位施主,狗用來驅鬼,請勿往旁人口中灌。&”
永歸聽得起了滿皮疙瘩,連韻都忘了押,抬頭對男人正道:&“這位施主,不知真實況究竟如何?&”
男人呆了一下。
然后有點尷尬地傻笑一聲:&“其實和這二位說的沒差。&”
永歸眼角了。
&“我也覺得吧,那位選妃是為了辱周小姐,要不然何苦待在這窮鄉僻壤?&”
男人顯得有些為難,又拿食指和拇指捻了捻手里的銀子:&“他們二位的關系,我作為外人不好評說。不過諸位細細想一想,那位自小份低微,卻年紀輕輕修為有&—&—是誰教授的他修煉之法?&”
以謝逾的份和人際關系,似乎只有周小姐有此能耐。
&“我言盡于此,無法更多。&”
男人說罷轉了,似是想起什麼,又道:&“對了,那位歸來之后,將周家滿門屠盡,只留下一個周倚眉,在他府邸里。哦,對了,周倚眉是周家小姐的名字。&”
寧寧被這不深的劇折騰得窒息,想了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道:&“謝逾修煉至魔君,理應用去很長時間,周小姐竟然尚在人世?&”
&“崇嶺人妖混雜,周家盡是樹妖所化,壽命極長。&”
白曄早就打探清楚報,得意道:&“除了這些,在你們來之前,我還得到過一個消息&—&—謝逾在外拈花惹草,不知招惹了多無辜的男男,很有意思的是,那些人都有一個極為微妙的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寧寧聽得神,沒察覺旁的裴寂神一黯,眼底浮起淡淡薄戾。
&“和他搭上關系的人,無一例外都生有淚痣,與周家小姐如出一轍&—&—這是而不得,找起了替啊!&”
白曄說話間靠近裴寂一些,雙眼亮了亮,咧著笑:&“還別說,就像裴師弟這樣。&”
這本是句不帶惡意的玩笑,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落在當事人耳朵里,難免引出許多繁雜的思緒。
寧寧亦是被這句話驚得一個激靈。
眾所周知,魔修實力越強,魔氣就越濃,裴寂為凡人與魔族混,從出生起便懷有難以抑制的魔息,想來親生父親實力非凡。
結合謝逾四留的子,還有他眼底的那一抹淚痣&…&…
寧寧覺得不太妙。
對于來說,裴寂的過去始終是個謎。
原著里只寥寥提及,他母親被生父拋棄,悲痛絕之下,將所有怒氣盡數發泄在留的兒子上。
可他們兩人究竟發生過怎樣的故事,為一名母親,那人又怎能心狠至此,對親生骨百般折磨,這些前塵往事,寧寧一無所知。
難怪當孟訣在山里提到&“謝逾&”二字,裴寂會長久地一言不發。
他雖然未曾見過親生父親,但總能從娘親里,偶爾聽聞那位負心魔修的名字。
浮屠境里疑點重重,如今毫無預兆地冒出這樣一茬,讓寧寧一個頭兩個大。
視線悄無聲息地往旁側去,落在裴寂臉上時,只能見年淡漠沉的漆黑眼眸。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額前碎發凌搭住長睫,為整雙眼睛蒙上一層渾濁翳,神里有顯而易見的不耐煩,也有倉惶忍的苦痛。
父母與年都是他心底不可的區,如今卻不得不直面舊事,猶如把愈合結疤的傷口瞬間撕裂,出里猩紅恐怖的,若說不難,自然是假的。
&“話說回來,選妃快要開始了。&”
白曄并未察覺有什麼不對,擼起袖子發出勢在必得的長笑:&“咱們一起去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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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選妃儀式&”被設在鎮子中央,周家曾用來比武的擂臺上。
自從被謝逾洗,周家家業就徹底了他的囊中&—&—雖然對于如今高高在上的魔君而言,這些財產已經算不得什麼寶貝。
據白曄所說,謝逾嗜殺,崇嶺一帶的居民敢怒不敢言。雖則心存恐懼,卻還是有不人家為了同他攀近關系,把家里的適齡孩送來選妃。
哦,還有男孩,這位魔君葷素不忌。
寧寧到裴寂周的低氣,沒心思陪著他們瞎胡鬧,毫不猶豫拒絕了登臺的提議,同他一道站在熙熙攘攘的觀眾席里,抬眼向前端詳。
擂臺前方的家主坐席上,赫然坐著個著玄袍的青年男子,想必正是魔君謝逾。
他與傳聞里一般俊無儔,劍眉星目、鼻薄,竟與裴寂有三分相像。只不過后者多了幾分屬于年人的和與纖細,比起&“俊朗&”,更近于郁的漂亮。
寧寧在心底暗暗打著小算盤。
如果說謝逾在不久后的山火中銷聲匿跡,那此時此刻,他應該已經與裴寂娘親相遇,并將棄之如敝履了。
這位是魔君,那坐在他不遠的人,應該就是故事里的周家小姐。
周倚眉長了副文主角標配的小白花模樣,面蒼白、延頸秀項,柳眉似乎時時都在輕輕皺著,襯得一雙杏眼有如春水起漣漪,惹人三分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