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亦是看得心舒暢:&“這才是正常的故事走向嘛!謝逾做了那樣多惡, 周小姐怎麼可能再度上他?如今后悔又有什麼用, 從他做的那些事兒來看,這人骨子里早就爛了。&”
說著神一頓,目定定落在鏡面上:&“奇怪&…&…你們覺不覺得, 謝逾的模樣有些奇怪?&”
永歸應了聲:&“唔。&”
&—&—謝逾旁的魔氣,較之前更加濃郁了。
崇嶺鎮魔族盤踞,四都籠罩著淡淡黑氣。
那些黑氣有如薄霧,算不上多麼顯眼,然而自周倚眉拔劍到現在這一刻, 謝逾周的翳越來越重,已經強烈得如同實。
&“不妙。&”
孟訣緩聲道:&“心魔滋生、魔氣暴漲&…&…你們還記得那場燒滅了整個崇嶺的大火麼?&”
寧寧眼皮一跳。
周倚眉無疑是謝逾心里永生永世的疙瘩,如今當年真相被一一揭開,當他知曉自己究竟犯下了怎樣不可彌補的過錯,必定導致心魔蔓延。
一旦心魔滋生,在極度崩潰之下&…&…
還會心神,引得他魔氣暴增,淪為只知殺戮的怪。
白曄驚道:&“不好!那周小姐&—&—&”
圓鏡之中,黑氣陡生。
原本哭泣著懺悔的俊青年雙目猩紅如,額頭與脖頸迸出道道顯而易見的青筋。
黑霧劇烈如實,猝不及防間,竟直撲周倚眉面門而去!
周倚眉何其機敏,蹙眉向后移開,與此同時揮劍一斬,白粲然之下,魔氣轟然碎裂。
謝逾卻對此毫無知覺,兩眼無神地與對視,魔氣一凝,手里現出一把長劍。
周家世代以劍為傳承,因而當年周倚眉贈予他的籍,也多半是極為珍貴的劍譜。
結果到頭來,這些殺招卻被用在了自己上。
劍氣混雜著魔息席卷而來,周倚眉眼底盡是視死如歸的決意。
今日前來復仇,沒有想要活著出去。
&—&—雖然周府里的侍衛丫鬟多數被擊昏,能確保短時間無人打擾,但崇嶺畢竟還剩下一些駐扎的魔兵,等他們察覺靜,定會布下天羅地網,大肆搜捕。
無論如何,只要能與謝逾同歸于盡,就已經心滿意足。
但萬萬沒想到,謝逾竟會在此時發如此強烈的心魔。
以這被折磨得脆弱不堪的,要想戰勝他,恐怕&…&…
周倚眉咬牙握劍柄。
謝逾失了神智,握著劍胡揮砍,魔氣接二連三在空中開,引出火四,隨著一聲長嘯,勢如長龍地燎燃整間房屋。
一道劍風猛撲而來,周倚眉正要反擊,忽然察覺旁襲過另一陣迅捷劍氣,將謝逾的攻擊用力劈開。
愕然回頭,見到寧寧等人的影。
&“周小姐莫怕,我等乃仙門弟子,特來除魔!&”
白曄旁現出數張符咒,凝神風之時,扯開嗓子大喊:&“我之前所言皆是假話,流明山何掌門英明神武、天下第一!&”
鏡外的何效臣輕咳一聲。
孟訣面不改,聚力于長劍之上:&“在下并非天羨子,師尊勝我良多,巖巖若孤松之獨立,傀俄若玉山之將崩。&”
&“我要懺悔,我和真霄劍尊的那些事兒全是我瞎編的!&”
寧寧亦是力挽狂瀾,為離開煉妖塔后的自己爭取最后一活命機會:
&“師伯,雖然我鮮夸你,但那只因不想讓我俗不堪的言語玷污你高貴的劍意!我即使是死了,釘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這腐朽的聲帶喊出:真霄劍尊劍法無雙!&”這人竟如此會拍馬屁!
白曄面驚恐地瞪眼看。何掌門因他之前那番言語定然火冒三丈,若是在此時被真霄劍尊比下去,他就完了!
&“何掌門真的好自私。每次現之后,有多人睡不著覺,他不在乎;有多人飽相思之苦,他不在乎;有多人承著而不得的折磨,他更是從不在乎!&”
白曄手中火一現,襲上謝逾后,卻被一劍揮散。
&“還記得何掌門養過一只小兔,因食雜草拉肚子死了。當時看見您抱著它滿目哀傷,我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一邊打一邊飽含深地喊:&“我多想竄稀死掉的不是它,而是我!&”
這回連孟訣都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狠,太狠了。
這還怎麼比,王之王,夸人一千自損八萬,誰都不過啊!
好好一場大戰被迫淪為溜須拍馬現場,玄鏡之外的長老笑倒一片。
何效臣目若遠山,一自己并不存在的長須:&“干煸還是油炸?&”
&“不必與小弟子們置氣,讓他們面些。&”
真霄應道:&“清蒸吧。&”
天羨子點頭。
油鹽,沒把他們丟進油鍋炸一炸,的確夠面。
寧寧不知道那三人之間的對話,對自己一番彩虹屁頗為滿意,在把真霄夸得天花墜時,沒放松對謝逾的圍剿。
為對付影魔消耗了不力,方才尚未完全恢復,只能在外圍劃水湊數。一行人中的主力,是周倚眉、裴寂、孟訣與白曄。
&—&—永歸小師傅的rap屬于神攻擊,對瘋狗一樣的謝逾作用不大,只能在旁充當輔助。
五行之與劍疊明滅,謝逾饒是修為再高,如今心智大、全無邏輯,在眾人合擊之下難免落于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