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羨子往后一瞥,把林潯向前一拉。
&“這、這位姑娘。&”
林潯被猛地拽上前,哪怕心里存了落荒而逃或緘口不言的念頭,可一旦見自己被盜走的錢袋,就覺得心口陣痛。
靈石每被拿走一顆,他院子里的瓜就枯萎一個,心臟也在被小刀一點點切割。仿佛這姑娘拿著的不是錢袋,而是他的命。
在命與社恐之間,林潯毅然選擇了前者:&“這、這是我的錢袋,你能把它&…&…還給我嗎?&”
姑娘一言不發著他。
有那麼一剎那,覺得這人腦袋似乎出了點問題。
明明他才是失主,面對這個小,干嘛要用如此客氣的口氣。
甚至要比這座鎮子里,許多人對待的態度好上許多。
&“這麼客氣做什麼!&”
賀知洲向前一步邁開,本想做出兇神惡煞的模樣,但眼見這姑娘面黃瘦的模樣,話到邊立即了下來:&“姑娘,竊不好,你若能把錢袋還給師弟,我們定然不會追究。&”
他話音落下,本以為對方會乖乖歸還錢袋,沒想到只聽見孩的一聲冷笑:&“看你們的模樣,也是打算進天壑的修士?&”
語氣不善,想必將他們當作了盜之徒。
林潯最是厭惡那等不仁不義的行徑,哪會愿意被人誤會。
正要解釋,卻見揚起一個沒心沒肺的笑:&“看你們修為應當不錯,不如也帶帶我唄?我出天壑多年,要論資歷,整個鎮子沒有誰比我更。&”
這姑娘看上去年紀輕輕,居然是個老盜賊。
小白龍經歷了的大起大落,頗有種被命運玩弄的心酸,張著怔然無言。
&“我陸晚星,你們去平川鎮打聽一遍,沒有不知道我的。&”
似是為了證明,竟從懷里掏出一個儲袋,旋即金一現,手里出現一把長劍。
&“看見沒?這袋子和這把劍,都是我在大漠找到的,絕對能賣個好價錢&—&—我上還有更多好東西,你們帶上我,絕對不虧。&”
雖然溫鶴眠存有對天壑的記憶,但畢竟時日已久,加之大漠之中詭譎莫測,若有一名向導,他們的路途會容易許多。
但不應該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孩。
更何況從的話里聽來,這姑娘盜取修士多年,他們一行同為修真之人,對這種忘恩負義的行徑心存排斥。
溫鶴眠著劍,低聲道:&“此劍靈氣外溢,多年蒙塵仍有微,主人應是不俗之輩。&”
天羨子斂了眉目,側眸看他:&“我倒覺得&…&…這劍息似乎有些悉。&”
&“好眼!&”
陸晚星瞇著眼睛笑:&“我從小就了大漠,對地形地勢、氣候變化和出沒妖都了如指掌,要說誰最了解它,我稱第二,絕對沒人敢要第一。你們不如考慮考慮?&”
寧寧好奇道:&“出此地的修士數量不,你為何偏偏選中我們?&”
&“天壑中圈和外圈我都去過,沒什麼意思。&”
把錢袋護在手里,眸一轉:&“你們看上去修為不低,定然不會只滿足于大漠外圍,對不對?跟著你們,鐵定能找到更多好東西。&”
這丫頭,倒會看人和做生意。
&“師兄。&”
天羨子一眼溫鶴眠:&“怎麼辦?&”
陸晚星聞言抬頭,對上青年安靜的視線。
在場所有修士中,此人的眼神最為和,應是心地之輩。
做好了被接納的準備,卻沒想到溫鶴眠竟搖了搖頭:&“姑娘,我們進大漠,并非為盜取寶。&”
陸晚星神一怔。
他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不會將帶上。
&“不、不拿寶也行!我給你們帶路,你們給我工錢如何?&”
似是有些急:&“我現在急缺錢,只要有工錢,一切都好說!&”
林潯恍然大悟:&“所以你之所以走我的錢袋,是因為急著用錢?&”
陸晚星拼命點頭。
若是平平靜靜還好,如今倉皇至此,便難免有些奇怪。
魔修藏于暗,一切計劃都尚不明了,倘若中途加這樣一個目的不明的姑娘,很可能出岔子。
更何況&…&…不顧安危,如此執意地要和他們一同前往天壑,這件沒頭沒腦的事本就顯得古怪。
寧寧原以為溫鶴眠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然而他沉默片刻,沒有一猶豫,最終還是搖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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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壑與小鎮相隔有一段距離,經過一番討論,眾人決定雇傭馬車前往大漠。
他們人數頗多,超過了一輛馬車能夠容納的限度,于是分為兩輛,一前一后。
寧寧與裴寂、林潯共乘一輛,車夫看上去三四十歲,眼角留了道長如拇指的刀疤,看上去像是武俠片里的刀客,頗有幾分獷豪邁之。
寧寧還在思索陸晚星的貓膩,上車后輕聲囑咐:&“車把式,我們去天壑大漠,送到口便可。&”
車夫應了聲&“好&”。
大漠之中風剽悍,馬車跑起來亦是虎虎生風,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寧寧唯恐天羨子所在的那輛跟不上,把腦袋探出窗戶,迎著風急聲喊:&“車把式,后面有輛車跟著我們!&”
跟著他們?
語速很快,聲音被洶洶而來的風狠狠一刮,就顯得更加急切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