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第374章

一陣疾風呼嘯而過,黑霧遮掩了日

仰頭看向沙丘之上的男人,用抖不已的聲線一字一頓開口:&“你是不是&…&…&”

賀知洲的背影,不知怎麼,心口居然也開始瘋狂跳

他總有種覺,似乎某個被埋藏了多年的辛,終于要因為陸晚星的這一聲問詢,緩緩揭開其中一角。

孩單薄的脊背瑟瑟發抖,陸晚星攥袖,深深吸一口氣,念出那個無比陌生、卻也無數次出現在思緒里的名字:&“劉&…&…修遠?&”

&“劉修遠?你說當年那場變故里唯一的幸存者?&”

賀知洲一個愣神,滿目盡是困:&“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修真界里假死的事嗎?都說他重傷死在家里,可有多人見過他的尸💀?&”

陸晚星語氣匆忙,說到后來,已帶了幾分抑制不住的哭腔,抬手指向沙丘上與兄長一模一樣的男人。

&“看見那個東西了嗎?既然他們能在如今造出那樣的假人,仙魔大戰的時候&…&…怎麼就不可以?!&”

陡然聽聞這段話的瞬間,有力道重重撞擊在口。

不止賀知洲,林潯亦是面一變:&“你的意思是&—&—&”

對啊。

無論沙丘上形如傀儡的假人究竟是何,既然他被做了陸晚星哥哥的模樣,那是不是就能說明&…&…

哥哥還活著的時候,魔族就已經造出了這種玩意兒?

&…&…不會吧。

如果這樣的話,那豈不是&—&—

&“你、你們看!&”

陸晚星顯出前所未有的激,渾戰栗著遞來手中一直握著的羅盤,聲音抖得快要聽不清:&“這是我和哥哥的羅盤,臨走前兩人各拿一個,指針所指的方向,就是另一個羅盤所在的地方。&”

羅盤的指針和的手臂一起劇烈晃

賀知洲明明白白地見到,那指針,指向著大漠的更深

更為兇險,也更為遙遠的深

&“另一個羅盤&…&…在大漠里面。&”

一滴眼淚從臉頰倉促落,陸晚星咬了咬牙,啞聲說:&“那天晚上從大漠里逃回來的人,他沒有羅盤。你們能明白嗎?當我面對他的時候&…&…指針一直指在相反的方向。&”

&“所以你,&”林潯茫然看著,腦海中萬千思緒堆積山,在此刻轟地開,&“所以你才會在這麼多年里,一直不顧安危地往大漠深走?&”

原來是這樣。

他一直都在納悶,既然陸晚星能看出他們一行人修為不低,為何還要那樣毫不掩飾地搶走錢袋,在那之后也并未躲藏,仿佛是刻意讓他們找到一樣。

如果就是刻意的呢?

修為低微,僅憑一人之力絕對無法深大漠,只能與強大修士結伴同行。

陸晚星以為他們是前來尋寶的盜者,便以這個拙劣的方法作為契機,提出能以向導的份為眾人領路,不想遭到拒絕,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袋里有那麼多價值連城的寶貝,卻執意要一遍又一遍地以涉險,闖進大漠。

打從一開始,陸晚星的目的就不是盜

心里悄悄藏著一個念頭。

一個天馬行空,說出來只會被旁人嘲笑和戲弄的念頭。

為了它,陸晚星堅持了十幾年。

&“當年戰事混,我聽聞劉修遠重傷,聲稱要在臨死之際見一見故鄉。&”

溫鶴眠向來平穩的氣息罕見地紛不堪,聲線越來越沉:&“沒過多久,就自他家鄉傳來死訊。&”

言下之意,幾乎所有人都沒見過他的尸💀。

那段時日正值最終決戰,無數修士獻死去,區區一個劉修遠的死亡,似乎了被淹沒于大海里的浪花一朵,毫不稀奇。

站立于沙丘上的男人哈哈大笑,怪異的嗓音像在拿刀鋸石頭。

他仿佛比之前更加得意,略一停頓之后,抬手一把扯下面上蒙著的黑布。

&“你們知不知道,當你功欺騙了所有人,可興和狂喜只有自己知道,什麼人都不能告訴,這種覺有多痛苦?&”

黑布之下,是一張極其怪異的臉。

面龐的一半是個白凈青年,另一邊則布滿了大火灼燒過的痕跡,條條疤痕像是攀爬而上的蟲,看上去尤為可怖。

溫鶴眠眼底終于涌起怒意,沉聲念出他的名字:&“劉修遠。&”

&“這麼多年了,我真的好想親眼看看,當你們知道被我耍得團團轉,究竟會出怎樣的表。&”

他說話時咯咯笑個不停:&“對對對,就是要這種表!再生氣一點!我可是害死你好友的兇手啊!決明得知被背叛的表彩得不得了,那些領路的鎮民也是,明明全都葬在大漠里,卻不得不背負永遠的罵名,當真好慘好可憐啊!&”

賀知洲聽見自己拳頭時,骨頭傳來的咔響聲。

&“先向諸位介紹一下,我旁這位,是魔界的傳統手藝,名&‘人儡&’。&”

劉修遠看上去毫無,大大咧咧地解釋:&“看上去和真人一模一樣,對不對?當年我與魔族達合作,他們為幫我洗清嫌疑,便用了這個玩意兒,把罪名全部嫁禍在那幾個鎮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