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高高的樹梢上,坐著他心心念念的孩。
劍氣自的指尖蔓延,牽引出比穹頂更為璀璨的星河,為他指引前行道路。白映亮杏眼,浸出靜謐澄凈的淺淺銀灰,像極了被秋月洗凈的湖山,澄澈且迷人。
寧寧置于瑩白暈里,與他四目相對的剎那,眉眼彎彎揚一笑。
沒有人會不為這樣的景象心。
裴寂看見輕盈躍下,朝他奔來的時候,像陣輕快的風。
&“歡迎回家。&”
溫溫熱熱的一團闖進懷中,寧寧用腦袋蹭蹭他脖頸,嗓音帶了點倦意:&“我等你好久了。&”
說著輕笑一聲,著他的膛繼續道:&“好困哦。&”
這笑里帶了點狡黠的意味,像是別有深意。
&“嗯。&”
劍氣尚未消退,當裴寂抬手上后腦勺,指尖引出一道纖長綿的。
裴寂抱住,如同抱著閃閃發的月亮:&“回家,睡覺。&”
他已經能無比順暢地念出那個字。
年時難以啟齒的艱難苦、迷茫膽怯,全因著這道白芒倏然退散,如今已與曾經截然不同。
有人愿意為他遙遙點亮一束,驅散無盡黑暗,然后如同今夜這般,義無反顧地奔向他。
對于他而言,&“家&”并非一座房屋,一些家,或是一隅天地。
寧寧才是他的家。
因為有了的存在,曾經難以忍的夜也變得那般好,黑夜不再是一切的終結,而是黎明到來的前兆。
他有那麼那麼深。
暮四合,幽林疏疏,暗夜勾勒出兩道并肩而行的影子。
寧寧打了個哈欠,耳邊傳來遠模糊的犬吠,恍惚之間,聞見野花自梢頭灑落的香氣。
命運啊,想。
在數百個回變幻的時空里,在億萬個彼此錯的靈魂中,明明相隔了那樣遙遠的距離,卻以幾近于零的概率,最終遇見裴寂。
而甘之如飴,握著這趨近于零的概率,一點點靠近他。
然后變百分之百的,屬于寧寧與裴寂的未來。
想想就人開心。
裴寂一定是瞥見角的笑,垂了眸低聲問:&“在想什麼?&”
&“我在想&—&—&”
指尖輕輕一勾,引得劍氣微晃,順著他釋放出的冷冽氣息直識海。
像是綿綿的貓爪在轉瞬間遍全,惹來戰栗。
于是渾上下的與經脈,都不控制地為之一。
年的呼吸兀地作一團,指腹卻被手勾住,無法逃離溫的桎梏。兩道劍息悄然相融,神識緩緩。
寧寧他指尖,瞥見裴寂耳廓的薄紅,笑音和風聲同時響起來:&“最喜歡你啦。&”
第124章&
作為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劍道大宗, 萬劍宗與玄虛劍派的恩怨仇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兩個門派之間雖然時常暗地里較勁,但出于劍修之間的惺惺相惜,還是順理章為了互幫互助的兄弟宗門。
按照慣例, 在每年年末, 兩大門派都會派遣一些弟子去對面來趟三日游, 名其曰&“友好流&”,其實就是為了拔劍切磋,方便年輕的劍修們打個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裴寂被天雷所傷, 需要留在玄虛劍派好好靜養;鄭薇綺別出心裁,曾經給江肆投資過一筆錢,支持迦蘭城發展旅游大業, 如今年關將至,去了迦蘭拿分紅。
因此從天壑大漠回來后,被天羨子帶去萬劍宗的, 只有寧寧、孟訣、林潯與賀知洲。
等下了飛舟,第一眼見到的景象, 便是屹立于山門前的兩把石制巨劍。
長劍極高, 瘦削拔, 攜了與天穹相爭的浩然之勢,直指天邊朗朗白日。
冬日雪華紛落, 將劍也蒙了層凜然冷白,凝結的薄冰遍布于石劍之上,皸裂出蛛網般蜿蜒的細痕,被倏地一照,生出綿綿不絕的冷意。
有夠氣派。
孟訣修為高深, 屬于年輕一輩劍修里赫赫有名的風云人, 聽聞他此番會來, 已有十幾名弟子抱著劍候在山門前,只等一較高下。
大師兄此人雖然心里蔫兒壞,但歸結底是個滿腦子劍道、不折不扣的劍修,對于挑戰有拒絕的時候,欣然同他們去了比武場。
寧寧知道他是個搶手的熱門角,萬萬沒想到,居然也有不人特意在等。
&“正常,萬劍宗多的是整天喊打喊殺的瘋子,一點兒憐香惜玉的自覺都沒有。&”
賀知洲給科普:&“而且寧寧啊,你真不知道自己現在多有名?小重山破了古木林海的局,水鏡境又活捉了魔君,最后還一躍變十方法會金丹期第一名&—&—有超多人想和你較量的!&”
一想到超多人的興趣好會變&“吃飯睡覺打寧寧&”,寧寧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那日十方法會結束,小師姐拿了魁首,卻并未參加最后的大宴。&”
林潯接話道:&“各大門派的不弟子紛紛前來詢問你的去向,想要在城主府比試一番,全被鄭師姐堵回去了。&”
謝鄭師姐,鄭師姐。
對于自己當日昏迷不醒之事,寧寧竟莫名到了幾分慶幸。
&“放心,你們尚未恢復,不必參與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