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李策起繼續代:&“傷口不要水,需要春桃回來嗎?&”

春桃今天也到了不小的驚嚇,只怕這會都還沒緩和過來。

余清窈搖頭,子沒有,只有眼睛一路追著李策的影,見他又從金楠木橫架上取下外披上,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殿下是要回書房看書了嗎?&”

今日已經這樣晚了,余清窈還以為李策不會再去書房。

&“嗯,你先睡吧。&”

說完話,李策走了出去。

屋門外福安提著燈等候多時,見他出來就迎了上前,&“閣老已經來了,奴婢請他在前殿休息。&”

離開清涼殿,李策才徹底沉下臉,聞言一點頭,&“那走吧。&”

余清窈絞干了頭發就立刻滾到床上,如往常的每一個夜晚,期盼能早些睡著。

可今日發生了那麼多事,明明子已經疲倦了,但輾轉反側,卻是毫無睡意。

手勾住擱在床中間的圓枕,抬眼往外

殿的蠟燭都已經燒到了盡頭,只有窗外微弱的月照進來,隔著點金纏紋的垂紗朦朧一片。

若天不晚,月應當會照進來一大片,直接過床柱上的并蓮鏤空紋。

都這個時候了,為什麼殿下還沒有回來&…&…

殿下到底是不是在生氣。

雖然剛剛沒有追問下去,可心底還是有些介意。

余清窈又翻了一個,臉對著床側,架子床挨著墻,把手指在墻上畫圈。

一圈又一圈,就好像是理不清的思緒。

他是氣自己瞞著他,不肯告訴他事的經過,也不敢說出蘭郡主的名字麼?

余清窈其實只是不想把事弄大,更不想麻煩他。

過都過去了,而且真要說起來,也并沒有吃太多虧。

故意把蛇扔到蘭郡主腳邊,也把蘭郡主嚇得摔了一個大跟頭,現在想起自己當時的沖,蘭郡主沒有回過頭來再尋的麻煩已是萬幸。

余清窈將手蓋在額頭上,額頭上的花鈿早已經洗掉,可是那個樣式還牢牢記在心里,又在墻上慢吞吞畫出形狀。

從趙方、皇太后,以及其他人看的神與表現來看,他們都知道這是出自李策之手,也是表明了李策對絕對珍視的態度。

他雖不能現,但卻也以另一種形式陪著,護著

他應當是想要保護吧?

可到底心有余力不足,還是給人在外面欺負了,所有才會是那樣的反應。

余清窈擁著被衾一下坐起,就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想清了其中的關鍵。

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加了一件披風在上才推門而出。

庭院幽暗,僅有游廊下幾盞燈照著,影影綽綽,路邊花葉也只能瞧見個模糊的廓。

往書房的方向探了探,東廂房那邊漆黑一片,里頭并未掌燈。

殿下并不在書房。

而此刻能看見唯一還亮著的地方是與清涼殿相對的前殿。

閬園是三進的院子,前院與正院之間還有一座五開七架的前殿,是用以會客接待的地方,不過閬園自閉以來就沒有招待過什麼客人,更何況是這麼晚的時候。

余清窈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就見福安捧著幾本冊子進了去,可見李策確實就在前殿不錯。

只是不知道前殿里頭是不是有客人,貿然過去若是打攪了秦王殿下就不好了。

余清窈打起了退堂鼓,準備等李策回房后再同他解釋自己的想法,偏這個時候福吉托著壺盞經過,看見還沒睡,十分驚訝。

&“王妃是在等殿下嗎?&”

福吉口而出,說得自然,可聽在余清窈耳中就多了些曖昧的意思,像是孤枕難眠,沒了秦王睡不著覺。

&“不是&…&…只是忽然覺得有些氣悶,出來氣。&”余清窈連忙辯解,但怎麼聽那解釋都有些無力。

所以福吉也沒信,笑道:&“王妃還是擔心殿下吧,殿下現在與張閣老在前殿議事,也差不多了時間了,奴婢正要給殿下送酒,王妃不如隨奴婢一起?&”

余清窈看了眼福吉端著的汝窯天青釉玉壺,不由奇道:&“這里頭是酒?&”

李策平日里總是捧書飲茶,從沒有見過他喝酒,余清窈還以為李策是不喝酒的。

見過太多酗酒后大變的人,對喝酒這件事更是敬謝不敏。

福吉視線越過前院,向那燈明紙亮的前殿,&“是啊,殿下議事后都要飲一些酒,這麼多年都是老習慣了,只是隔了這些月,奴婢們都還沒反應過來。&”

在東宮時,屬、從乃至朝廷上的肱骨重臣隔三差五就要和太子議事。

上到國家大策,下到民私案,件件樁樁都要太子拿主意。

戶部了錢,工部拿不到款,兵部要軍餉,吏部黨爭&…&…

這般日夜勞,年復一年,功勞有了,苦也吃了,卻說罷黜就罷黜,給幽在這里。

福吉為廢太子打抱不平,喋喋不休道:&“陛下從前信任咱們殿下,朝廷里很多大事都是殿下定的,可以說這天下能有現在的富強和安寧,至有殿下一部分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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