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片半圓的扇葉打著旋兒從銀杏樹上吹落。
秋千慢慢晃了起來,地上的兩道人影被拉得細長。
像是被清風吹過的樹梢,枝頭搖擺。
影子搖,時而分開,時而近。
繩索著橫桿&‘吱呀&’作響,像是不堪承載兩人的重量。
許久后,李策吻在頸側,低聲呢喃道:&“&…&…今夜就宿在閬園?&”
余清窈臉上早已嫣紅一片,香汗淋漓,聞言低聲道:&“自是只能歇在這里&…&…&”
李策輕笑出聲,手掌從的后腰往上,扶住的后背,低頭又親了親的汗津津的臉頰,輕笑道:&“這次可是你先開始的。&”
余清窈無法狡辯,只是把腦袋埋進他頸窩,張開輕輕咬了口,想他快點揭過這件事,可是咬了口又覺得這樣做不妥,此事的確是因自己一時撥而起,怪不得李策把持不住,所以馬上又在被咬的地方彌補般了。
李策按著的后腦勺,聲音本就因為干而低啞,現在更是被舌勾的,歇而復蘇。
&“這麼喜歡咬我?&”
余清窈:&“?&”
余清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策抱了起來,清涼殿里點上了燈,亮至夤夜。
翌日清晨,一行人回到東宮。
余清窈剛坐下攬鏡檢查自己的角,外面就有人來報齊王殿下來了。
因著登基大典就在幾日后,不但地方上的重要員,就連各地藩王也陸續趕至金陵城。
所以齊王的到來也是正常。
余清窈雖然有些累,但是想到齊王在齊州對他們鼎力相助,還是收拾了下,就出門去前殿。
李策已經和齊王坐在八仙椅上,聊起了閑話。
余清窈聽見他們說到了齊王太后,齊王的意思是太后生病了不好出遠門,這次就不能來了。
余清窈顧著去看李策臉,沒注意自己腳邊忽然竄過去一團東西,嚇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居然是只黃短炸的貓。
&“怎麼有貓?&”春桃和知藍也驚了一下。
齊王用手捂著鼻子,悶聲悶氣道:&“早知道你已經有只貓了,本王就不費心費力帶這只短畜生來了!&”
余清窈一聽居然是齊王帶過來的,驚訝道:&“是齊王殿下送的貓?&”
說完,彎一笑,看著他們兄弟倆,十分愉悅。
齊王一看余清窈的神,頓時就跟被踩了尾的貓一樣,急忙解釋道:
&“是賠的!本王這不是怕他還記著當初的賬,日后要清算。&”
余清窈&‘哦&’了聲,抿笑著找了個靠近李策的空位坐下,顯然不信齊王的藉口。
這麼久遠的一件小事李策怎麼還會跟他計較,分明是齊王自己一直惦記欠了李策一只貓。
齊王一看余清窈的笑臉,積怒,對旁邊的李策道:&“你的人,不管管!&”
李策瞥了他一眼,反手將自己手上剛吹溫的茶遞給余清窈,口里對齊王道:&“送貓就送貓,發脾氣做什麼?&”
余清窈接過茶,笑臉盈盈。
齊王見這夫妻倆,居然一唱一和,頓時把自己氣了一個包子。
好吧,他不但不管還袒護到底了!
這時,樂呵呵的福吉把松雪抱了進來。
兩貓一見面,就僵在了原地,還是松雪膽大好客,好奇地靠近它,用自己漉漉的小鼻子嗅了嗅那只新來的黃貓。
從它甩的大尾可以看出,松雪對小黃貓十分興趣,可沒料到,接著就被黃貓撓了一把臉。
松雪喵嗚一聲,飛竄跳開。
接著黃貓追,白貓逃,上躥下跳飛。
齊王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捂著鼻子都不敢撒手。
他送什麼不好,要送貓啊&…&…
屋子里雖然哄哄一片。
可貓在鬧,人在笑,像是過節一般喜慶。
&“太好了,連松雪都有伴了呢!&”福吉在旁邊欣地微笑了起來。
五日后,天高云淡。
天空比往日更藍,好似塊沒有一點瑕疵的玉。
由禮部策劃,其余五部配合,花了兩個月時間統籌準備,登基大典比一年前的儲君冊封大典更為隆重。
奉天殿巍然屹立在晨之中,鼓聲悠長。
裊裊升起的青煙中,宮人袂飄飄,井然有序地穿梭其中,猶如在天上宮闕。
時,鐘鼓齊響。
百跪在道兩側,等候新帝禱告。
李策穿著明黃袞服,頭戴十二旒玉藻,邊跟著司禮監掌印趙方、福安、福吉等近臣,威嚴莊重地向天地禱告。
告天地之后,方進奉天殿就座。
百按品階高低依次進殿,分文武立于兩側,禮高呼行禮。
眾三叩五拜,于奉天殿叩拜新帝。
新帝改新元,頒詔令。
自此,登基大典結束。
然而百們并沒有馬上出宮離去,因為隨其后是封后典禮。
新帝沒有側妃姬妾,尚服局省去了不事,只用專心做好皇后的禮服、首飾即可。
比起皇帝那頂簡單的冠冕,皇后的冠就要繁復奢華許多。
這次為了皇后冊封儀典,尚服局調了所有能工巧匠打造出這頂九龍九冠,窮盡當世最復雜工藝,囊括了宮中珍藏的珍珠寶石,一出世就引來無數驚嘆。
這般的瑰寶堪配得上獨寵在的余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