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時把我護在后,冷淡地說,「何況傷害的是我的妻子,我永遠不可能原諒。」
路玉的媽媽絕地說:「可那是因為喜歡你。」
「那是因為有病。我之前對還算寬容,是希你們能及時送去治療,可你們不僅沒有,反而縱容著傷害自己又傷害別人。既然如此,那就給法律管束吧,等從拘留所出來,自然會有人安排去治療。」
說完,他看都沒看一眼那對癱坐在地上的夫妻,牽著我手走了出去。
夜風凜冽,慕時細心把我的手揣進他大口袋,快步走到車里,又打開了暖氣。
車漸漸升溫,我吸吸鼻子,俯過去環住他的腰:「忽然覺得你之前對我態度真好。」
「嗯?」
「你對路玉爸媽,和之前生氣的時候對我,簡直是兩種極端。」
慕時失笑:「那怎麼可能一樣,他們是陌生人,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然后我就沉默下來。
「怎麼了?」
「其實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和慕阿姨的聊天記錄,你說你暫時不想考慮和我結婚的事。」
我咬著,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的心碎和難過,仍覺眼眶有點發熱,「后來,你又為什麼改變主意了呢?」
慕時停在我背上的手忽然了:「你是看到了那條消息,所以才搬出去的嗎?」
我把臉埋在他口,特別委屈地點頭:「他們說你只是想跟我玩玩。」
「&…&…是因為之前你提了分手,后來我想了一下,大概是我真的太忙了,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我有點害怕,怕如果真的結婚了,我不能給你很好的婚后生活,反而耽誤了你。」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但聲音里蟄伏著一很淡的頹氣。
我心里酸酸脹脹,覺得指尖都是發的:「你也會擔心和害怕嗎?」
「這是什麼話。」慕時失笑,「那當然,我是人,又不是神&—&—何況,南嘉,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車頂燈昏暗地照下來,他低下頭來親我,本就溫暖的車氣氛越來越熱。
我手上還有傷,不敢用力,慕時就很細心地托著。
我急促地呼吸著,小聲問他:「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嗯&…&…」
慕時含糊不清地說,「大概是你搬進我家的第二天,就堅持把那副人魚拼圖掛在玄關柜的時候吧。」
我一下就把他推開了,生氣地說:「這麼晚?我可是很早就喜歡上你了!!」
「騙你的。」他重新湊過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輕輕氣,「那天我們第一次見面,我進去的時候滿桌都是你用餐巾紙折的青蛙,然后我就對你一見鐘了。」
12
后來慕時還是跟著我回家,見了我媽。
當我們拿出結婚證的那一瞬間,我媽默默舉起了手里的掃帚。
最后慕時把拉到一邊去談話,談了很久,原本我想跟過去,結果兩個人很有默契地回過頭,異口同聲:「你去沙發上坐著吧。」
我在沙發上玩了好久手機,把我媽洗好的一盤草莓都吃完了,他們還沒聊完。
于是我就地湊過去,正好聽見我媽說:「我只有南嘉這一個兒,長這麼大都沒讓過什麼委屈。」
慕時聲音輕緩,卻鄭重其事:「我這一生,也只會有這一個妻子,不會讓再委屈。」
我眼圈一下子紅了。
他好我,作不了。
春天來臨的時候,慕時向我求婚了。
準確來說,是補了一個求婚儀式。
那天他剛從手室出來,依舊帶著一未散的🩸氣。
我在他辦公室等著,就見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把戒指推到我面前。
我耳朵發燙,仍然強裝鎮定,故作輕描淡寫:「都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一套。」
慕時笑笑,挨著我邊坐下來,輕輕靠著我的肩膀:「給你補一個婚禮。」
我頓時興起來:「好啊!我要草坪婚禮,還要白的長拖尾婚紗,玫瑰花冠,森林風的蛋糕和餐&…&…」
說著說著,側過頭去,才發現慕時已經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他肯定是累極了。
我的心得化作一團,偏過頭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小聲說:「什麼都沒有,只有你,也可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