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逾野安靜坐在側,罕見地沉默。
他到這里,只是代表他是沈晚晚的哥哥,并沒有要同沈明珍化解矛盾的意思。
見了面也飛快地挪開目,沈明珍總有心想同他說些什麼,都被邵逾野很疏離地避開。
祁遠和溫鈴樂呵呵的。
&“洲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說有朋友了,準備結婚,正好晚晚也同意,咱們啊就一起看看,選個好日子唄!&”
相較于他們倆的喜慶,沈家這邊顯得有點兒低氣。
沈融在旁穩重地沒說話,心里很是舍不得。
他的寶貝兒,這麼早早地就要嫁了,怪難過的。
一旁的邵逾野則冷漠道:&“這麼急?我妹妹大學都還沒畢業,這婚非定不可?&”
完全說出沈融的心聲,沈融默不作聲對他投去一個贊許眼神。
雖然邵逾野的嗆聲有點兒沒禮貌,但這會兒,沈家總該有個這樣的人。
不然顯得晚晚上趕著嫁似的!
都說一家有百家求,他的寶貝閨,他都還沒養夠呢!
邵逾野這會兒看祁洲哪哪都不順眼,沖他投去一個挑釁眼神,心說有我在,你想把我妹騙走,可沒那麼容易。
祁遠和溫鈴皆是一愣,忙又笑盈盈地看向邵逾野。
自從兒子帶晚晚回來,表示這是自己要相守一生的對象,老兩口便把有關于沈晚晚的一切都看了個遍兒,自然而然也了解到沈明珍之前的不幸,以及沈晚晚與邵逾野的兄妹份。
邵逾野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
祁遠先開了口:&“確實,晚晚年紀還小,所以結婚可以慢慢來嘛,咱們先訂個婚,主要是將這件事呢先落實下來&…&…兩個小孩好嘛,想要早早定下來也無可厚非的。&”
邵逾野四兩撥千斤:&“既然好,再多談一陣,還能加深對彼此的了解,也不急在這一時吧?&”
祁遠:&“&…&…&”
你小子怎麼油鹽不進呢!
溫鈴笑著接過話:&“這不是晚晚夠漂亮嗎?晚晚又優秀,又漂亮,多人惦記著呀,我們洲福氣好,得了晚晚青眼&…&…&”
話都沒說完,邵逾野又是一記利落地KO。
&“阿姨,您對自己兒子這麼沒自信嗎?這麼張想要定下來,難道是擔心我妹妹變心?恕我直言,訂了婚也還有退婚的可能,可不是靠那一點兒儀式和一本證就能保證的。&”
溫鈴:&“&…&…&”
你小子,你小子厲害啊!
沈融默默在心里給邵逾野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沈明珍的兒子,一個兩個的,都這麼優秀!
沈明珍為兒子口氣里的火.藥.味打圓場,&“他和妹妹好,家里最舍不得妹妹的就是他。你們別介意。&”
邵逾野噘著,沒反駁。
溫鈴被邵逾野擺了一道,一邊笑哈哈同沈明珍一起打圓場,一邊在桌下使勁推搡了兒子一下。
你自個的事兒,倒是說句話啊!
祁洲微笑著,看向一直也沒有做聲的沈晚晚。
&“五月二十八號這個日子喜歡嗎?&”
沈晚晚彎起眼:&“很不錯。&”
&“那就定這個?&”
&“好。&”
兩人幾句話,就將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
溫鈴和祁遠頓時喜笑開:&“哎呀,主要是倆小孩要好,咱們做家長的,也就只能做做助力作用,你說真正決定的嘛,肯定還是得看他們自己的嘛&…&…&”
訂婚日子就這麼輕松地被定下來了。
邵逾野氣得想擰妹妹的臉蛋。
&“你!完!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混蛋!&”
他就多余來!
沈晚晚在桌子底下,輕輕拍了拍哥哥的手背。
&“安啦。&”
這個婚是一定要定的。
并且喜帖和消息越早擴散出去越好。
雖然現在同祁洲互相喜歡,但一開始的初衷原本就是為了讓豪門圈試圖看笑話的人羨慕嫉妒恨。
&“我也要面子嘛。&”
委屈沖哥哥眨了下眼,罕見地撒。
邵逾野哪里經得住這個,當即妥協。
&“好好好,以后我和他一起為你撐腰,行了吧?!&”
沈晚晚朝他甜甜地笑開。
&“謝謝哥哥!&”
邵逾野這話雖然說得不不愿的,但也算肺腑之言。
等到商討結束,沈融單獨找到邵逾野,給了他一份沉甸甸的紅包。
&“本來應該你媽給你的,怕你不愿意理,讓我來給你。&”
邵逾野沒肯收。
沈融本就同邵逾野沒什麼,一掌拍在他的肩背上,厲聲道:
&“臭小子。給你你就拿著!&”
邵逾野自小無人管教,自詡天不怕地不怕,但沈融這些年對他的母親和妹妹很好,還將他妹妹寵公主,邵逾野實在無法頂撞他,默默將那個紅包收下。
沈融按了下他的肩膀:
&“別再惹不開心。&”
&“沒事干就過來多晃晃,你們母子倆之間的事我不摻和,但我知道見到你很高興。&”
邵逾野攥著紅包的指節泛白。
這是他久違獲得的,沉甸甸的,
很厚實的紅包。
&“謝謝。&”
與此同時,祁洲將寫好的婚書到了沈晚晚的手里。
大紅底,燙金字。
金邊工整,上面是用筆字寫的吉祥祝語。
是他親自寫的。
一筆一劃,字跡雋秀有力。
中式的儀式帶著獨特的底蘊魅力,沈晚晚看著那上面的祝語,將婚書拍了發送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