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然而。

膽小男作很快,也不知他從哪掏出一把刀來,狠狠刺向了許知!

「許知!」

我驚呼一聲,朝著許知跑了過去。

我們三人都站在天臺邊緣,其實許知能躲開的,可他竟不躲不避,生生了他一刀,并順勢將我重重推下&…&…

我被許知從天臺推了下來。

仰面朝天。

掉下的那一刻,我看見膽小男的影出現在天臺邊緣,似乎也想跳下。

可下一秒,許知隨之出現,他抱住他,并用匕首在膽小男脖頸重重劃下&—&—

失重,我腦中一片空白,視線中只能看見許知的臉。

他死死抱著膽小男,微笑著看我。

視線中,他說了一句話。

耳邊盡是風聲,我什麼都聽不清,可我記住了他的口型。

說來慢,實則不過是剎那間。

我閉上眼,失重將我籠罩,明明就幾層樓高,我卻覺著自己下墜了很久很久&…&…

再后來,似乎有照在眼前,格外刺眼。

我緩緩睜開眼。

這是哪里?

眼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微微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這是&…&…

「媛媛!」

我媽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夾雜著震驚與狂喜。

驀地握住我的手,瞬間哽咽,「你&…&…你醒了?」

我在醫院?

我從樓上跳下來,沒有死?

不對&…&…

回憶漸漸涌上心頭,我似乎想起了一切。

我想起來了,我是出了一場車禍。

暑假,我報了一個旅游團,卻意外地在旅游團里遇見分手了的前男友許知,以及悄悄追著他過去的小青梅白夢夢。

團里還有很多旅客,可能是假期的緣故,年輕人居多。

而我們同乘的那輛大車,在路上出了車禍&…&…

我還記得,車禍的那一瞬間,許知將我護在懷中&…&…

再后來,便到了那場夢境里&…&…

在爸媽的哽咽聲中,我靜靜地回想著夢中的一切,才恍然發現,那些出現過又死去的人,竟都是與我們同乘一車的旅客。

比如,夢里那個不出名字的所謂曖昧對象。

那個跳🏢而死的詭異人,被我救下的落水子,出車禍的小孩,被面包噎死的流浪漢,甚至是鬼校里那個詭異跳🏢的保安&…&…

無一例外。

想起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境,我又想起了許知。

我緩緩轉頭,看向我媽。

「媽,許知他&…&…怎麼樣了?」

我和許知多年,后來因為格不合選擇了分手,兩個人都是倔脾氣,誰都沒有先來求和。

這麼一僵,便是半年。

我爸媽都認識許知。

可是,此刻提起許知,我媽臉卻一僵。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掙扎著想要起,卻提不起半點力氣。

被咬破,🩸味氤氳在齒間。

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喑啞,抖的厲害。

「許知到底怎麼了?」

我媽眼睛一紅,眼淚漱漱落下,「許知他&…&…半小時前,走了。」

走了&…&…

許知他&…&…死了嗎?

我驀地僵住,一地看著墻壁,再彈不得。

耳邊是我媽的低泣聲,「搜救隊找到你們的時候,那孩子整個人都擋在你上,將你護得嚴實,自己卻傷的很重&…&…」

我眼眶酸的厲害,卻沒有淚。

我想起,剛剛站在天臺上,許知將我推下后,死死抱住那個膽小男,最后朝我說的那句話。

我將那一幕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再回放。

我大概知道,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了。

他說&—&—

我的任務,也是保護你。&

尾聲

我出院了。

那場車禍尤為慘烈,全車實載 33 人,其中 18 人當場亡,8 人送醫后不治亡。

剩余 7 人則始終于昏迷中,最近兩天,忽然接連失去了生命征。

最后,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我不知道是否是出于巧合,數字與那場夢境都能對的上。

游戲參與者,從頭到尾一共七人。

而夢境中,我們完一次次地詭異任務,最后,許知將我推下了那道束中。

他把唯一活下去的機會給了我&…&…

出院后,我不吃不喝,也睡不著覺。

我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外面是我媽的哭聲。

我想起了夢中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原來,那不是什麼電話,是我昏迷時,我媽在我耳邊的哭泣聲。

一聲聲的呼喊,原來,我都聽見了&…&…

沒開燈的房間,我將自己蜷作一團,昏昏沉沉,甚至開始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不知過了多久,巨大的砸門聲將我吵醒。

出于擔心,我爸踹開了房門,將我抱出了房間。

我媽哭著抱著我,聲音嘶啞。

「媛媛,你這是要媽媽的命啊&…&…你如果再出什麼事,爸爸媽媽怎麼活啊?」

媽媽的哭聲將我從自己的世界中離出來,我怔怔地看著,然后懷里,痛哭出聲。

這是我醒來后,第一次掉眼淚。

第二天。

我去旅行社,要來了當初旅游時集拍的一張合照。

我和許知都不照相,多年,這竟是我們唯一一張合照。

照片里,許知站在我后,所有人都看向鏡頭,唯獨他,在快門按下的那一刻,溫地看著我。

我將那張照片妥善保管,將它當作許知留給我唯一的神寄托。

深夜。

夜里驚醒,沒了困意,我便將照片掏出來看了看。

可是,不知是不是深夜的緣故,這張照片怎麼看都覺著詭異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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