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我媽當時笑了,說你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好的,喜歡。&”

&“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周彌自己隨了母姓,就覺得兒隨母姓很正常。

&“我覺得有道理,不然人的姓氏,就真是一個擺設。&”

周彌把頭埋進他的口:&“我喜歡和你說話。&”

&“我喜歡你。&” 梁執吻了一下,又糾正道:&“我你。&”

&“那你一直和我說話吧,我想聽你說。&” 周彌在他懷里蹭了蹭,兩個人裹在被子里,抱著,隔著十年的空白,不留一隙。

梁執覺到在流眼淚,但他裝作沒發現:&“想聽什麼?&”

&“你給我講個故事好了。&”

&“嗯。&” 梁執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他不知道周彌是不是還醒著:&“從前有一個傻瓜,一個人跑到異國他鄉去,有一天,傻瓜的朋友說我不你了,他就信以為真&…&…&”

梁執的故事才開了個頭,便覺到口一條滾燙的河流,蜿蜒而下,直擊他的心臟。

他和十指扣:&“彌彌,都過去了。&”

54. 拼圖

十年的過往,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簡單概括的,梁執的故事講得斷斷續續的,全無章法,想到什麼講什麼,有些零碎的記憶,只要是好的,比如開船出海看星星,比如他每年秋天都會去的森林餐廳,他可以講上好久。

而另一些事,比如親人的離世,因為太過悲傷,不管在他的人生留下多沉重的痕跡,也只被潦草帶過。

&“至阿姨走的時候,你在邊&…&…&” 事過去太久了,周彌不知道該怎麼安他。

&“其實有預兆的,我當時太心了。&”

&“阿姨那時候年紀還不算大,而且平時也沒聽你說起過有什麼異樣,誰能想到呢&…&…那麼突然。&”

梁執那邊不說話了,周彌以為他困了,便也沒再說話,隔壁的兩個房間已經消停了,想必夜已深,該睡了。

&“是自殺的。&” 半夢半醒間,梁執又說了句什麼,聲音很低沉,囈語一般。

周彌約聽見自殺兩個字,驚醒過來:&“什麼?&”

梁執那邊卻猶豫了:&“睡覺吧,有些事,以后再告訴你。&”

&“誰自殺了?&”

周彌得不到答案,心凜了起來,手到他眼角,沒有意,反而更擔心了。

&“是阿姨嗎?&”

梁執把的手拉進被窩里:&“我媽走的前一天,打電話我回大宅去,態度很強,我那個時候心不好,就沒理&…&…&”

如果那時候梁執能給他母親一些安,結果很可能不同。

周彌說不出話來,了巨大的自責中,當梁執的母親選擇從命運的懸崖上墜落的時候,自己無意中拔掉了的鉚釘。

&“梁安平說是心臟驟停,警察也判定自然死亡,我一直覺得父母很好,當時并沒有疑心。后來畢業前回國,想把我媽的日記帶走,怎麼也找不到,不止日記,關于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去了&…&…&”

很難想象,相又相濡以沫了一生的人,會這樣徹徹底底地把另一半抹去。梁執心里有些膈應,也許與婚姻也不過如此,并沒有讓人值得向往的地方。

但他那時還并沒有懷疑什麼,只和梁安平日漸疏遠。

他們的關系真正走向破裂,是這一年多的事。

梁安平從前的司機來找梁執。

司機的兒子犯了事,需要一大筆錢擺平,梁安平不覺得那司機知道什麼要的事,很嚴正地拒絕了,司機看梁安平是這個態度,也見識過他的手段,不敢威脅什麼,就拿了一些照片和一個藥瓶來給梁執。

藥是方藥,上面有名字,醫生和日期都對得上,不像造假,而那照片是一封絕筆信,寫在日記本的最后一頁,一看就是他母親的字跡。

&“心臟驟停是真的,但不是自然死亡,酒加安定&…&…不知道吞安眠藥自殺有沒有什麼痛苦,應該沒有,也許就是睡了一覺,醒來已經到一個新的世界了。&”

那里沒有丈夫和閨的背叛,也沒有沉浸在失敗中無法自拔的冷漠兒子。

梁執的聲音很平靜,也許是太多年過去了,他的自責已化作置事外的冷冽。

周彌想說,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一次,他們那時候沒分手,無論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一直在一起,可是聲音哽咽著,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懼,只能抱他的腰,仿佛一松手就會失去什麼。

換做是自己,周彌不知道能不能像他一樣,悄無聲息地過來。

&“所以,不管別人說什麼,你不要覺得自己是足別人的第三者,因為從我看完我媽的絕筆信那一刻起,我和劉茉文就注定會分手的。&”

&“知道這些事嗎?&”

&“應該不知道,我覺得有點對不起,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講,也是無辜的,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只能用別的方法補償。&”

這樣想來,從梁執決定和劉茉文分手,到他們真正分手,還經歷了一年多時間。

周彌不知道他的考量,也許是為了不讓梁安平察覺什麼。

事實也的確如此,過去的一年,梁執拼湊起很多碎片,梁安平當年堅持要梁執出國,是想把兒子支開,好理離婚事宜,財產分割是很頭疼的事,婚姻關系存續多年,想要不大出,就得先轉移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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