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房東不肯續租了,來不及找房子,家里東西多,人也多,要宿街頭了。&”
&“周總今天這麼慘?&” 梁執沒嫌不坦白,出了什麼事,他都已經知道了。
&“嗯。&” 周彌說出來了,心就好了很多,這件事沒告訴周芳,也叮囑老張別說。
周芳最近容易累,周彌怕的病有反復。
&“你說的房東,是廠里的房東吧。&”
&“嗯。&”
&“吃飯了嗎?&”
&“去飯店了,但是沒吃,吃不下。&”
&“人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 周彌想去找梁執,但連續兩晚不著家的話,周芳肯定會擔心,再加上租約的事在心頭,漫無目的地往前開。
&“發個定位給我,給你帶點吃的。&”
周彌等紅燈的時候照做了,開了一段路,才發現自己在往廠里開,想一想廠里還是一片狼藉,不想讓梁執看見,就把車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門口等。
沒想到這一等,便看見人,是黃村長的老婆劉秀秀,一矮,進了一間麻將館。
劉秀秀之前在佳泰做過會計,后來生完孩子,就沒再上班了,周彌對不壞,們應該算有點。
周彌想了想,拎包跟了進去。
麻將館里烏煙瘴氣的,周彌一走進去,就被好幾道目剮了一遍,原因無他,這一休閑職業裝的打扮和麻將館里的睡拖鞋不太搭。
周彌四下看了一眼,沒有劉秀秀的人影,麻將館除了大門,還有一個門,也許是通往二樓的,沒多想,往那門走了過去,手還沒上門把,就被坐在門口男人攔住了。
&“樓上沒有,要打在樓下找桌子打。&”
這難道就是暗場?周彌不太懂,信口道:&“朋友在樓上呢,我來的,姓劉,剛上去的。&”
男人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打了個電話,掛斷之后還是沒放周彌上去:&“在這里等著。&”
不一會兒,劉秀秀下來了,見著周彌,神張惶:&“周經理,你不是在和老黃吃飯嗎?老黃也來了?&”
&“老黃沒在,他們還在鬧酒,我先出來了,今天廠里出了點事,我回去看看,剛才在路邊看到你,就過來打個招呼。&”
劉秀秀明顯松了一口氣:&“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啊?&”
&“你不是也沒回呢,有時間嗎?咱們聊聊天,還是你上面已經開局了?&” 周彌知道劉秀秀有賭錢的嗜好,雖然玩得不是特別大, 常年累月下來也輸了不,為這個事,沒被老黃罵。
&“我就是來看看的,不上手。&” 劉秀秀說的是真話。
&“來都來了,玩兩把吧,小玩玩,輸贏都算我的。&” 周彌站到沒滿的牌桌旁,上面已經坐了兩位老太太,看樣子也快八十了,大概是別人嫌們老眼昏花,沒人跟們打,自己牌玩。
這樣也好,周彌和劉秀秀說話,就沒什麼顧忌了。
&“今天老黃去廠里了,他們決定把地皮收回去。&”
&“這事我不知道。&” 劉秀秀急忙撇清。
&“秀秀,和我你就別這麼生份了,就是一句話的事,你和我說了什麼,我絕不會向別人,同樣,今晚我看見的事,也沒打算告訴老黃。&”
劉秀秀想了很久,還是開口了,這個事知道的人也有五六個,又是無意間聽見的,倒不怕他們懷疑到頭上。
&“前兩天老曹見一個開發商,從人家那里套來了部消息,也許要開發這一片,你那里被劃了第一期,將來一大筆拆遷款。&”
梁執手上拿著冰袋,冰袋里是兩組壽司和一壺清酒,他順著周彌發的定位找了過來,停在麻將館門口,又看了一遍手機,確認自己沒看錯地圖,才掀開門簾進去。
里面煙霧繚繞,味道不太好,他皺起眉頭,心想一定是定位不準確,剛要打電話,便在角落的麻將桌上看見了剛將往一天的朋友,正擼起袖子擲骰子,牌友是兩個老太太和一個穿睡的中年人。
景象太過魔幻,梁執愣住了。
可當周彌不經意地過來,梁執又覺得他的彌彌還是這麼,這麼讓人意外。
56. 你進來吧
梁執沒往麻將桌那邊,在門口等著,周彌還是分心了,打出去一張五筒,讓劉秀秀胡了把清一。
&“就到這吧。&” 周彌想到梁執還沒吃飯,突然覺得肚子也了,拿出手機來給在座的轉賬,兩個老太太樂呵呵地調出收款碼,劉秀秀那一份,是直接微信轉過去的,加了兩個零。
周彌先出了麻將館,梁執在后面跟著,一前一后,走到停車的地方才靠過來:&“累了一天了,我來開吧。&”
周彌坐到副駕上,接過梁執手里的東西,看見冰袋上印的字,有點意外:&“這家做外食嗎?&”
品日料店為了保證品質,只提供堂食。
&“不做&…&…但我今天定了位,人也到店了,老板是壽司師傅,和我面對面一晚上,大概是同我,破例了&…&…&” 不只定位,他是包場了,日料店老板同的不是梁執,是梁執扔進水里的人民幣。
&“不?&” 周彌問他。
&“&…&…&” 梁執代表自己的說話,非常老實。
&“我手不太干凈。&” 剛過麻將,出來得急,沒洗手。
&“里面有手套。&”
周彌打開冰袋,還真的有,正猶豫著要不要喂他,梁執已經做好了被投食的準備:&“我想先吃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