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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彌對自己說,你就當他在放屁吧,別往心里去。但有些后怕,也許今天不該來的。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辱你,我是希你看在阿執待你不錯的份上,放過他,他為了你搞得那場鬧劇,該收場了。&”
周彌已經站起要走了,聽到梁安平這麼說,腳步一頓,也許前面那些都是障眼法,為了讓緒失控,現在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也許猜的沒錯,梁安平最在意的,還是董事會投票的結果,他想從這里知道點什麼。
&“別以為我是怕他贏。&” 梁安平仿佛知道周彌在想什麼,立刻否認了的猜測:&“我是怕他輸。&”
周彌笑了一聲,仿佛在聽笑話。
&“你回去告訴他,那些原本答應過他的人,三分之二已經都反悔了,至于是哪三分之二,你讓他自己去想吧,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給他的一個教訓。&”
權力可以換來利益,利益也可以買來權力。董事手中的投票權,是梁執和梁安平喊價競拍的拍品,不到投票結束,一切都還有變數,每個人都有用手中的權力換取更多利益的自由。
周彌當然不相信他:&“我沒聽錯吧,你有那麼好心,既然這麼有把握,就安安穩穩等到那一天不好嗎?反正你覺得自己會贏的。&”
&“我說過了,我不想贏,我怕阿執輸,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如果在整個公司的董事面前面盡失,我將來怎麼把梁氏到他手上?我也是六十多的人了,還有多日子呢?&”
梁安平的說辭讓周彌很意外,但反復告誡自己,他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能信。
&“你不用在這里裝慈父,梁執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不會相信。你但凡有一點點他,就不會那樣對他媽媽,也不會對付我,把我到這步田地,再罵得無完&…&…你本是容不下任何人反對你,我這個外人不行,你自己的親兒子就更不行,你這種人,放在古代是暴君,放到現代就是獨|裁|者,你今天講的話,我出了這扇門,就會全部忘,一個字也不會對阿執說起。&”
&“我不是暴君,也不獨|裁,我是個理智的人,小周,不要意氣用事,你也是生意人,一邊是帶領集團披荊斬棘的二十年的董事長,一邊是從未在集團擔任過什麼要職的富二代,是你的話,你會選誰?&”
&“阿執,贏不了的。&” 梁安平很篤定:&“我不想他把自己的積蓄,和他母親留給他的資產都揮霍,最后落得和你一樣的下場,事業挫,一貧如洗,今天其他的話,你可以不信,有兩句話,是我的真心話。&”
梁安平聲音低沉下來:&“我怕阿執輸,我也不討厭你。&”
周彌差點笑出聲,前一句尚且能自圓其說,后一句簡直可笑:&“你不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
梁安平又說了一遍,語氣非常誠懇:&“但你一直讓阿執做出不利于他自己的選擇,就拿這次董事會投票來說,再多等幾年,他未必不能扳倒我,但他為了你鋌而走險,一點理智也沒有&…&…而你呢,還是一樣的自私,所以我十年前就說,你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不是因為你來自一個單親家庭,也不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你不知道主人之于一個家族的意義,你也不知道什麼是傳承,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周彌往門口走,覺得很累,也不想再聽到梁安平的聲音了。
偏偏梁安平又說話了:&“如果你能救救阿執,勸他不要執迷不悟&…&…所有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稅務的案子和佳泰的負債,也都不是問題,你想想吧。&”
64. 世界不會為相的人停止運轉
周彌回到家,正是晚飯的點,覺得全力氣被人了,除了手指頭,哪里也不想,本來已經發了信息給梁執,說了和梁安平見面的事,一轉念,又撤回了。
他晚上有重要的飯局,不想讓他分心。
于是手指,給自己了一桌盛的飯菜,等外賣送到,周彌看著油膩膩的塑料餐盒,提不起食,就手擺了盤,拍了照,結果折騰到菜都涼了,也沒吃下幾口。
不承認也沒用,梁安平的話,是繁力極快的病毒,順著耳侵到腦神經。
周彌知道為什麼梁執不讓見梁安平了,可是現在后悔也晚了。
把剩菜理了,放了一浴缸熱水,拆了一帶暴汗排毒的浴鹽,端了杯酒,躺進水里。
酒只淺淺一杯,周彌也知道泡澡喝酒不好,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急需酒安住混的神經。
可沒想到連酒都在和作對,不僅忘不了今天發生的事,連過去很久的事都一起想了起來。
大概就是越努力忘記的,就記得越清楚。
大四下學期那年,天氣非常奇怪,已經是暮春了,還一會兒暖,一會兒冷,像生活一樣,喜怒無常。
準備了將近一年,突然決定不出國了,家里事很多,學校里倒很輕松,決定搬出宿舍回家住,家和學校不在一個城市,也就是半個小時高鐵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