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箱是滿滿的回憶，他們一起的陶人，他送的公仔，給他織的圍巾，他們都喜歡的書，一起逛街時淘到的絕版黑膠。
分手的時候還給他半箱，他便把另外半箱補齊了，十年前的一切，在這一方小天地中無聲地依偎在一起，等了十年，終于等來了這一天。
箱子的角落有個黑的絨布盒子，可能年代久遠了，拿在手上會發出輕微的響。
剛才在餃子店的那個誤會，梁執沒澄清，他們在別人眼中做了半個小時的夫妻，周彌不討厭被人認作他太太的覺，所以很想再看看盒子里的東西。
和第一次打開那個盒子的時候一樣，有點忐忑，心跳得很快，可這份忐忑很快就落空了。
里面什麼也沒有。
&“在看什麼呢？&”
梁執洗完澡出來沒看見，找了一會兒才發現在帽間。
周彌闔上了戒指盒，放回角落里：&“沒什麼，我們以前的東西。&”
梁執早看見了，但他不聲：&“有什麼東西還能用的嗎？&”
周彌把圍巾拿出來在他上比了比，又放回去了，這種線的手織圍巾很有年代，和他現在的穿風格不太搭。
梁執在箱子里翻了翻，拿了黑膠唱片和書：&“去洗澡吧，服放在浴室里了。&”
服是梁執的，白 T 恤，看樣子是只水洗了，還沒穿過，周彌拿在上比了比，剛好遮住屁，洗完澡，把客廳的燈關了，去帽拿了架，到臺上晾。
梁執從臥室出來，正好看見周彌踮起腳尖掛服的側影，白 T 恤的邊沿包不住兩團完的半圓，他走過去抱住，很自然地吻的頸窩。
第一次在他家留宿，也是這樣，晾個服把他晾得意迷。
周彌回應著，炙熱的吻撥著，每汗都蓬松起來，像一碗淡油，被人慢慢打發，又又，忍不住就要咬上一口。
&“在茶樓的時候，你說有事要說。&”
&“我的律師朋友和邵律師一起看過供詞了，發了修改稿來。&”
周彌手要去拿手機，被梁執按住了手：&“我看過了，沒什麼大問題，你明天再看吧。&”
&“就這樣？&”
梁執沒給周彌更多說話的機會。
幾乎被他親到昏厥，摟著他的脖子氣，就在以為他要進來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住了作，把吊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怎麼了？&” 周彌咬住，不想讓自己看起來急不可耐。
&“我不想做你男朋友了。&”
周彌愣住了，一時不明白他是很麼意思，如果要分手？那也不用在這樣的形下講吧。
梁執沒讓周彌疑太久，拿出一個絨布戒指盒。周彌打開來，里面是一顆水滴形白鉆，鑲在 V 型的碎鉆戒托上，像一頂小小的皇冠。
&“我知道我們在一起，彼此都不輕松，但是人活著不是為了輕松地過完抱憾的一生，我你，你也我，十年前，十年后依然，別讓我們為彼此的憾好嗎？&”
周彌沒想到自己會一邊流淚一邊臉紅，點了頭，但是腦子沒轉過彎來：&”有點突然。&”
&“不突然，你剛才在箱子在找什麼，不是在找這個麼？&”
&“剛才盒子里是空的。&”
&“我找人重新鑲過了，早知道你會打開那個箱子，我應該放回去的。&”
&“那我可能直接就戴走了。&”
&“本來就是你的。戒指也是，我也是。&”
也許早有預謀，剛才他們難舍難分的時候，梁執已經半跪在地上了，周彌坐在他上，手還摟著他的脖子。
&“你愿意嫁給我嗎？不管明天發生什麼，起碼今天在一起。&”
周彌說了很多，比如在他面前反復暴的缺點，難以信任別人的格，和從小養的偏執，越說越難過，因為想起給他帶來的傷害。
&“那要記得對我好點。&”
哭著點頭，心頭所有的烏云撞在一起，下了一場溫熱咸的雨，落在他肩頭，淋漓盡致。
一枚帶著他溫的戒指環住了的無名指，那是雨后的彩虹，泛著七彩芒。
相的人之間只有一種背叛，那就是放手。
&“彌彌，答應我好嗎，我們永遠不要放手，不論未來怎麼樣。&”
73. 也只能是無賴了
訂婚的第一天，兩個人都很低調，只在朋友圈里發了張牽手的照片，設置了部分人可見，算是小范圍公布喜訊。
周彌并沒有讓戒指正面照，唐茹眼尖，第一時間私訊拷問：&“天，我還以為你盜圖了某星，老實代，到底有幾克拉？&”
&“寶貝，我也不知道，人在外面，邊沒有秤。&”
&“需要秤嗎，你自己心里沒數，梁執也沒告訴你？&”
&“沒問。&” 十年前也沒問，昨天也沒問，不過這樣也好，問了又要替他心疼錢，鎖在盒子里不戴。
但好奇心還是有的，跟著唐茹的提示，搜了搜照片，的確和某星的婚戒有點像，不過設計和尺寸，遠沒有那麼夸張，算是平易近人版本。
饒是如此，和兩位律師見面的時候，還是被人一眼注意到了。
&“好亮的戒指。&” 梁執的律師朋友先到，周彌手上的戒指很顯眼，想不看見都難：&“有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