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人問詢的書面通知到了,時間竟然是兩周之后。
梁安平竟然也想拖時間,梁執很意外,和律師商量了一下,決定請一個私家偵探調查一下。
私家偵探很有效率,拍了許多照片回來,原來老會計的兒子回來了,這人從前也闊過,現在欠了不賭債,最近在被人追債,他知道了父親的&“新財路&”之后,坐地起價,把之前梁安平和老會計的口頭協議推翻了。梁安平給了他一點教訓,但這人是個打不死的無賴,反而要得更多了。
&“他要多?&”
&“他的賭債將近一千萬,所以可能和這個價差不多。&”
梁執笑了,對付得了無賴的,也只能是無賴了。
&“你找人帶句話給他,讓他自己去查查梁安平的家,只給一千萬,實在是看不起人。&”
無賴兒子最后把價碼提到了五千萬,梁安平估計也很懊悔,現在騎虎難下,檢察院給老會計發了幾次問詢通知,都因為無賴兒子守著家門,不讓父親出去,最后不了了之,梁安平也怕調查員上門,無賴兒子口無遮攔,這案子就一直僵持著。
周芳手的日子近了,醫生說最快下個月就可以安排,卻猶豫起來:&“我兒最近可能要結婚,如果能安排在婚禮之后也好。&”
&“比較理想的手時間是未來的三個月,如果在兩個月之是最好,不然就不必冒這個風險了,我覺得手的事,還是盡早和兒說,畢竟到時候要簽字的。&”
醫生說得很委婉,周芳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不打算這麼早告訴周彌,看著兒為婚禮選地方,婚紗樣板冊也寄回來了,一團喜氣。
不想這團喜氣沾染一點霾,只能旁敲側擊的催。
這一天,周芳吃過晚飯,非要拉著周彌一起看婚紗:&“彌彌,我看你哪天先和小梁去把婚紗選回來,不是說定做也要好幾個月嗎?不要到時候服完不了工。&”
&“完不了工就再買一件現的。&”
&“那哪能一樣,你不是辜負小梁的一片心嗎?&”
周彌倒沒想那麼多,覺得嫁的人是誰,比穿什麼服嫁人更重要。
周芳完全沒有停止催婚的意思。周彌沒有男朋友的時候,從不催婚, 周彌一訂了婚,恨不得一天催三次,變著花樣的那種。
早上起床,把那幾個候選結婚地點的天氣查一遍,問兒,地方定了沒有?
中午吃飯,想到了酒席還沒有,又不忘叮囑:不看地方,飯也得張羅好了,要符合大家的口味,黑暗料理可不行。
晚上睡覺前還會叨叨:你戶口本記得放哪里了嗎,早點找出來,不要到時要用找不到。
周彌被煩得不行:&“媽,你別老催,催也沒用,我和阿執商量過了,婚禮我們不急。&”
周芳一聽,急了:&“什麼不急?&” 等了十年了能不急?
&“阿執也忙。&” 周彌想了想還是決定和周芳攤牌:&“媽,你要做手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們打算等你做完手,恢復了,再辦婚禮,起碼得有半年吧,你催也沒用,不如好好養,早點把手做了,然后配合醫生治療。&”
周芳一愣:&“阿執告訴你噠?&”
周彌想了想,為了維護日后家庭和睦撒了個謊:&“不是他,那天你和醫生在病房里說話,我聽到了。&”
周芳便也坦白了:&“我和你們的想法正相反,我希你們的婚禮在我的手之前。&”
&“為什麼?&”
周芳的堅持有的理由,手有風險,不想手的結果影響們的婚事,可這原因不能說,只好一遍遍挲著婚紗冊子上的照片。
&“彌彌,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手之前就想看。&”
周彌忍著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媽,我知道了,過兩天看看阿執如果有時間,我們先去把婚紗選回來。&”
&“好啊。&” 周芳立刻贊:&“那麼遠,你們多去幾天,別急著回來,每周去醫院的兩次復診,讓喬卓或者唐茹陪我去都。&”
掖了掖眼角,一轉臉已是滿面笑容:&”那你答應我,看過我穿婚紗的樣子,就乖乖做手。&”
74. 祝福(尾聲)
正值出行高峰,機場人來人往,梁執和周彌到得早,在值機柜臺也走了優先通道,過完安檢和海關,還有不時間。
登機門不遠,梁執提議逛一逛免稅店,因為太忙,他沒陪周彌逛過街,于是有心補償。
周彌說好,逛了一會兒,沒看到什麼喜歡的東西,梁執想起來忘記打包墨鏡了,讓周彌幫他選了一副,也配了式的款給。
逛完兩家店才花了十五分鐘,梁執問下面要逛哪一家,周彌卻說不逛了。
&“為什麼不逛了?&” 梁執對這次旅行的定義就是婚前買買買之旅。
&“你有什麼特別想買的東西嗎?&”
&“一時想不起來,也許逛逛就知道了。&”
如果沒有特別想買什麼,漫無目的的逛街也無聊的。
&“走吧,現在買了得存在機場,回來的時候還要來領,麻煩。&”
周彌自己也覺得奇怪,和梁執在一起之后,仿佛遁了的空門,以前還偶爾買點奢侈品裝點門面,現在看什麼東西都可有可無,提不上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