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你說你們兩個,互相惦記了這麼多年,結果一個比一個倔,非要弄到現在這地步。」

我笑了笑。

誰說不是呢。

&…&…

有了這筆錢,謝知彥的治療十分順利。

遲震也經常來看他。

這段日子,遲震一直在說服我去好好檢查一番,用他的話說&—&—

「治不治病的再說,你總要去檢查一下吧?」

我卻不肯。

因為我&…&…害怕。

我沒有錢,也很怕死。

早在收到醫院診治單的那天,我就在心里給自己判了死刑。

我既害怕去檢查聽見醫生宣判我的死期,也害怕,去了之后發現,我的病還有希

但是。

我卻沒錢。

那豈不是更殘忍。

所以,我一直在拖著。

到最后,遲震拗不過我,只能著煙慨,「祁落落,你他媽還真是一點沒變。」

唯一讓我欣的是,謝知彥的病在一點一點地好轉。

他開始能認得一些東西了。

我也漸漸放下心來。

應該是病的原因,我最近愈發覺著疲憊,照鏡子時,也總覺著臉顯得蒼白。

可是。

我倒是并沒有電視里其他癌癥患者那種痛不生,無法下床的地步。

我甚至在心里地想,會不會,因為我樂觀積極的心態,病已經開始好轉了?

我開始猶豫,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可是,想想自己余額為零的錢包,這個想法又就此打住。

我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去用謝知彥的治病錢。

我媽忌日那天,我買了束花去墓地。

再回來時,卻發現謝知彥坐在沙發上,頭上有跡,而遲震則蹲在他面前,罵罵咧咧地在給他上藥。

我愣了兩秒,連忙跑過去,「怎麼回事?」

遲震里咬著煙,說話有些模糊,

「我帶他出去吃飯,剛好遇見兩個老同學坐隔壁桌。我去廁所的時候,謝知彥聽見那兩個碎子在說你壞話,跑去要對那倆手,讓們同桌的幾個男人打的。」

說著,遲震罵了句臟,攥拳在謝知彥肩上捶了一下,「你他媽也是,不知道等我回來?」

謝知彥笑了笑,眼底有了幾分清明。

他語氣堅定,「們罵落落,不能忍。」

16

遲震給謝知彥上好藥便離開了。

臨走,他看了謝知彥一眼,扔給我一張卡,「里面有十萬塊,算我借你的,先去看看病。」

碼 135246。」

我下意識地接住扔在半空中的銀行卡,正想回絕,遲震已經關門走了。

我愣了幾秒,將銀行卡放在了茶幾上,準備等他下次過來再還。

許是年問題,我這人想事總是很悲觀。

有人主借了我救命錢,我第一個想法卻是&—&—

如果我沒治好,遲震好心借我這十萬塊不就打了水漂。

即便我治好了,后續治療費用也遠遠不止這十萬元,其余的錢怎麼辦?

放下銀行卡,我自嘲地笑笑。

可能。

我就活該等死吧。

&…&…

我把謝知彥扶去了臥室,怕他頭上傷口見水,就沒讓他洗澡。

可謝知彥卻說害怕,攥著我的手腕,不肯讓我走。

「嗯,不走。」

我替他掖好被角,輕聲哄著,順勢躺在了他邊。

反正謝知彥現在智力還未恢復,還算是個孩子,我也不用有什麼顧忌。

關了燈,我輕聲給他講著故事。

講到一半,困意席卷,我自己倒先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

似乎有人將我圈進懷里,他上滾燙,我難地將他推開些。

「謝知彥,熱。」

可那人卻反倒將我箍的更了些。

悉的溫語氣,悄然響起在耳邊,再沒了之前的稚語調。

「落落,是我。」

17

幾秒后,睡意瞬間消散。

我睜開眼。

借著窗外月,看清了他的眼睛。

是謝知彥。

是清醒的,正常的,謝知彥。

房間里線明明很暗,可我卻清晰看見他的眼一點點泛紅。

有水氳起的那一刻,他俯下,輕輕抱住我。

他嘆。

「落落,我回來了。」

抖著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該說什麼呢?

我腦中一片空白。

說真是太好了,說我好想你,說我們和好吧?

似乎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曾彼此惦念著的初,幾年后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便直接在床上。

開場白怎麼樣都顯得有些奇怪。

我沒想過謝知彥會忽然病好,甚至&—&—

我都沒想過,我能活著看見他恢復清醒。

鼻子一酸。

直到這會,眼淚才后知后覺地落了下來。

謝知彥將我圈在懷里,輕聲問我,之前在他癡傻的時候,我為什麼會說自己活不長了。

我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我一直都沒有和他講過自己生病的事。

因為即便說了,彼時的他也聽不懂。

唯一一次當著他的面提起,還是在車上簡單講給遲震,而那時的謝知彥正戴著耳機在看畫片。

聽他問起,我反倒遲疑了。

一個被判定了死刑的人,是應該在生命最后時刻和他不顧一切的在一起,還是應該保持清醒?

畢竟。

比起短暫的復合又永遠的離開帶給他的傷痛,或許還不如從未復合過。

我啊。

真的是最典型的悲觀主義者。

我在糾結這些時,頭頂忽然響起了謝知彥的嘆息聲。

我的頭發,作很輕。

像是他癡傻時,我對他做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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