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有學生傷亡,在哪個醫院?是哪個實驗室出了問題?&”
&“是化學系的實驗室,疑似學生過度疲勞,作不當,混淆了易燃易炸品。不幸中的萬幸是,今天周日,樓里的人比平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你別擔心了,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院里會開大會,強調安全問題。&”
掛掉電話,毓媛心復雜地怔在原地,拿起手機開始搜索新聞,&“**大學實驗室炸 2 死 9 傷&”的詞條已經沖上了微博熱搜第一。
夢里和現實里,都死里逃生了,可是,被大火吞噬生命的那兩個年輕學生,是多麼可惜啊,他們正值花樣年華啊,的心真的好痛,為什麼會發生這麼慘烈的事,有點難以接。
電話突然響起,是青嶼,剛接通,毓媛就聽到他著急地問,&“你說你昨晚做了什麼夢?我剛看見新聞說實驗室炸了,你人沒事兒吧?怎麼這麼巧,太詭異了吧。&”
毓媛疲憊懊惱地解釋著,&“我沒事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噩夢會真。明明都說夢和現實是相反的,怎麼到我這兒就不是了。&”
&“你先回家等著我。別跑。下周,我們去看醫生,看看做夢是咋回事兒。&”
32. 唯夢閑人不夢君(三)
青嶼下了飛機,剛坐上出租,就接到了老吳的電話,老父親極力著聲音問他,&“你到底要這樣野到何時?啥時候能安下心來?&”
青嶼皺了皺眉,反駁道,&“我不是已經安定下來了麼。&”
&“看把你閑的,跑那麼遠就為個雪,還發抖音視頻,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害臊麼?三十歲的人了,整天沒個正形&…&”
老吳實在是氣不順,學校里發生那麼大的事兒,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卻一直一副長不大的樣子,著實令人憂心。
青嶼拍了拍腦門,幡然醒悟,心里罵了句,&“臥槽,大型社死現場,發朋友圈忘了屏蔽爸媽&…&”
昨天下午剛到可可托海,趕在纜車關門之前,他和 David 在雪場放飛了倆小時,那一個盡興,作為今年冬季的第一,他開心地錄了抖音短視頻,結果得意忘形,發朋友圈忘了分組可見&…
老吳見他沉默,又繼續苦口婆心地訓斥著,&“學校的事兒,你看新聞應該知道了吧?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會先來,收收心,踏踏實實過日子,娶個好媳婦兒不容易,別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青嶼見好就收,趕應聲道,&“嗯,知道了。我馬上到家了。先不說了。&”
掛完電話,老吳端坐在沙發上,愁容滿面地和老婆聊著天,&“我怎麼就教出來這麼個混賬小子,真是太失敗了&…&”
&“本來以為結了婚,他能好點,倆月了,怎麼覺沒啥變化呢&…&”吳媽轉腦筋琢磨著這對年輕夫妻的狀態。
&“我看,你兒子就是塊頑石,頑固不化,誰都化不了他&…&”
&“你說,我要不時間去他倆那兒住兩天,看看他倆到底咋生活的?別是現在流行的各過各的,演戲給我們看呢...&”吳媽靈機一,計上心來。
老吳沉默半響,才慢悠悠地說,&“我看可以。趁著這次學校出事,你過兩天煲點好湯,去看看他倆。&”
青嶼到家時,已近午夜,客廳和臥室的燈都亮著,毓媛已經安安靜靜地躺下睡著了。想來是太累了,并沒有被他吵醒。
洗澡的時候,青嶼思忖著,毓媛從來沒有等他回來才睡,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著,毫沒有他影響,有時候,他不得不佩服的定力。
害怕吵醒,青嶼沒有吹頭發,只是簡單用干巾了幾下,就掀起被子的一角,輕輕躺到旁,正準備仔細欣賞安寧的睡容,突然半夢半醒地嘟噥著,&“著頭發睡覺會頭疼的。&”
&“什麼時候醒的?&”青嶼側了側,和咫尺對。
毓媛依舊閉著眼,迷迷糊糊地說,&“你洗澡的時候,水聲比較大。&”
青嶼出食指小心翼翼了鬢角的碎發,試探地問道,&“早上做噩夢醒來,怎麼沒想到給我打電話?&”
&“太早了,你那個點肯定還在睡覺,就不吵你了。&”毓媛始終沒有睜開眼。
&“那下午呢?我不給你打電話,你會打給我嗎?&”
毓媛想起來,的第一通電話打給了公公,好像發生任何事,第一個想到的人,都不是青嶼。微微睜開眼,似是清醒了一些,對上青嶼灼灼的目,有點認錯地解釋道,&“我好像不習慣遠距離地電話視頻聯系,不太容易想到遠方的人。習慣面對面通。&”
青嶼眨了眨眼,角勾出一抹笑,&“現在正好,面對面。&”
一種無法抗拒的愫在空氣里慢慢滋養著,毓媛再次閉上眼,垂了垂頭,微笑道,&“關燈吧,明天還得早起去學校開會。&”
青嶼起關了床頭燈,再躺下時,自然地出胳膊,將毓媛的頭輕輕放到自己肩上,見沒有過激反應,又出另一只手,將抱在懷里,在黑暗里,輕聲問道,&“昨晚睡覺,有沒有想我?&”
毓媛埋在他的臂彎里,著悉的安全,沉浸在獨屬于青嶼的味道里,知足地笑,&“昨晚,我沒有夢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