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毓媛眨了眨眼,俏皮地轉過頭,開始認真盯著桌上整整齊齊的臺球。
&“看來玩過。&”青嶼點了點頭,又說,&“那你來開球。&”
毓媛微微彎腰,俯將左手五指搭在桌沿上,球桿輕輕落在左手虎口,目不轉晴地盯著視野范圍的白球,一推一拉,再推,利落地出桿,白球不偏不倚正中最中間的那顆球,一瞬間,所有桌球四散開來,毫無規律地向不同方位。
毓媛開心地直起子,正要得意地沖青嶼笑,卻見他一臉嚴肅地捧著的大外套,快步走向。
青嶼沉默不語地將大輕輕披在肩上,小聲說,&“空調溫度太低了,把外套穿上。&”
毓媛詫異地抬頭向他,清澈的眼睛里滿是孩的好奇,&“但是我沒覺得冷啊。&”
青嶼瞪著大眼睛注視了三秒,轉了轉眼珠子,有點恨鐵不鋼地用眼神表達著,&“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的。&”
見還是一臉無辜,他只得嘆了聲氣,開口解釋,&“子太短了,打球不方便。&”
&“哦,這樣。&”毓媛恍然大悟地尷尬一笑,才乖乖將手進大袖子里,又自覺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著,才再次笑著看向青嶼,&“現在行了吧。&”
青嶼了的頭,才拿起球桿,一個暴擊,連中三球。
毓媛無語地抱怨,&“你就不能讓一讓我,那麼想贏我嗎?&”
第四擊,未中,才到毓媛上場,摒棄雜念,彎下腰,專心致志地盯著球,一心只想多中幾次,但最終也只是進了兩球。
青嶼毫不藏實力地一通輸出,看得毓媛目瞪口呆,果然,的老公,在這種領域,永遠都是一騎絕塵的。
青嶼見毓媛有點沮喪,才得意洋洋地問,&“你的臺球跟誰學的?我以為你這種學霸不會來這種地方玩?&”
&“我爸喜歡打,我家就有一張臺球桌,我偶爾會陪他打。但因為我總是沒用心琢磨技巧,完全憑覺,就水平一直沒長進。&”毓媛撐著桿子穩穩地站著,認真研究著臺球桌上的局勢。
青嶼只剩兩球了,還有五個球,這可怎麼打?
&“要不要我教你?&”說話間,青嶼已經走到后,雙手輕輕摟著的腰。
&“你這是犯規。&”毓媛被他突然的舉弄得有點不知所措,抬眼正巧對上大豪夫婦吃瓜的表,真是社死現場。
青嶼推著走近臺球桌,若無其事地解釋,&“現在,你只有一個選擇,撞擊對面的桌沿,白球反,然后撞到另一側的紅球。&”
毓媛在腦子里仔細計算了一下眼前的角度和走位,心中并無把握,有點糾結地說,&“但是這個也太難了,角度偏一點點,就徹底跑偏了。&”
&“有我在,沒問題。&”話落,青嶼握著毓媛的手,帶著微微俯,做好了準備出桿的姿勢。
&“準備好了嗎?&”青嶼在毓媛耳邊輕聲問。
毓媛只覺越來越熱,耳都紅了,小聲回應,&“嗯。&”
砰地一聲撞擊聲,白球沿著預設的軌跡緩緩向那顆紅球,甚至二連擊,紅球帶旁邊的籃球,兩只球同時進。
毓媛激地轉,想要和青嶼分這份喜悅,他卻像早已做好準備,將整個人抵在臺球桌上,角憋著壞笑道,&“是不是得謝我?&”
&“你想干嘛?還有人看著呢。&”毓媛只覺,被人圍觀的覺實在是有點微妙。
&“青嶼卻不為所,繼續挑釁地笑,&“他們不是外人。要不要打賭,一分鐘,他們會自己離開。&”
毓媛抬眸怔怔地看著他,心里想著,這個人,還是有很多不了解的那一面。
空氣停滯了幾秒,包廂的角落里確實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青嶼啊,我突然有點急事,我們先走啦!&”
&“以后記得常約啊!我還要向妹妹介紹更多北京特呢。&”艷姐拎著包,挽著老公滿意地走出包廂。
閉空間里,突然只剩他們二人,昏暗的燈,慵懶的爵士樂,剛才竟未注意到,這里這麼適合約會。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離開?看來,你們經常遇到這種場面。&”毓媛輕輕摟著青嶼的脖子,笑著調侃他。
&“怎麼?吃醋了?&”青嶼的臉離越來越近。
&“沒有,過去的醋,有什麼好吃的。&”毓媛微微歪了歪頭。
&“那為什麼不抬頭看著我?&”
毓媛緩緩轉頭,迎面對上青嶼炙熱的目,才慢吞吞吐出幾個字,&“我突然發現,好像更加了解你一些了。&”
&“那你還有什麼技能,是我不知道的。&”青嶼的鼻尖輕輕到毓媛的額頭,他又笑道,&“我不知道你會打臺球,不知道你可以和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談笑風生,原來,你竟是個來者不拒的人。&”
&“我怎麼聽著最后一句不像是在夸我。&”毓媛拼命想在言語上占得上風。
&“那應該怎麼說?我讀書,用詞不準。&”青嶼自嘲。
&“我想想,不是來者不拒,是屋及烏。&”毓媛笑得很燦爛,一瞬間像是照亮青嶼心門的那道。
黑暗太久的人,被照耀的那一刻,會忍不住失聲痛哭,想沖著天空喊一聲,哇,終于到我了!
你的存在,便是我生命里的。
青嶼閉上眼,只想沉浸在此刻的幸福中,他輕輕上毓媛的,將圈在懷里,就像擁抱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