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也不打了，酒吧也不泡了，整天整天地就陪著顧云合泡圖書館，陪著去上課，或者去顧云合打工的甜品店里等著，兩人跟黏在一起似的。
唐毅旗還在群里吐槽著說周爺談個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上了。
以前和其他生對象的時候哪見過這位爺這麼上心的。
&“滾犢子。&”周憚笑罵。
&“話說小嫂子沒在學校里邊？&”郭自橫好奇問。
不然這倆人隔著幾百米有面不見，在這打什麼視頻。
周憚扯了洗漱用品，點頭應了聲：&“請假回家去了。&”
&“這好好的期末周還請假回家？&”郭自橫驚訝，&“這績點第一的學霸就是不一樣哈。&”
寢室里還有倆男生，在旁邊窩著打游戲，沒參與進他們的對話。
聽郭自橫說完后，有個男生突然抬起頭：&“嫂子是請假回去看爸吧？&”
&“啊？&”郭自橫疑，停下揮舞逗貓棒的手，&“爸病了？&”
周憚往出聲的那男生淡淡瞥過去一眼，起朝著衛生間的門走去準備進去洗漱。
&“不是。&”那男生撓了撓頭：&“我上次去辦公室論文的時候，正好遇到嫂子找他們學院導員請假&…&…&”
他朝周憚搖搖手：&“那個憚哥，不是我聽哈，我也就是無意聽見他們導員和院長在慨，真是不小心聽見的！當時辦公室沒其他人了&…&…&”
上次他去教師辦公室論文，正好和走出門的顧云合肩而過。
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顧云合就匆匆離開了。
然后進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正好聽見學院的導員和院長慨了幾句，說顧云合這生不僅績優異表現乖巧，還頗有孝心，每年這個時候都請假回去祭拜父親。
看見他進來后，導員和書記就沒說其它什麼了。
他當時完論文也就給忘了，直到今天周憚和郭自橫在寢室里談，他這才又給想了起來。
&“小嫂子爸好像早就去世了，每年這個時候都請假回去祭拜爸的。&”他撓撓頭說。
聞言，周憚步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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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云合去集市上買了祭拜需要的一些紙幣和香煙。
顧父生前喝牛欄山，也就順道去四方街買了瓶。
正巧水果店的趙老板在外邊卸貨，瞧見買了一堆東西，喊了聲：&“云合，這麼早就放假了？&”
趙老板以為寒假放得這麼早。
顧父生前也趙老板關系好，兩人時常約著一起出去釣魚喝酒。
&“沒有。&”顧云合搖頭，輕聲回道，&“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趙老板正卸著貨，聽說完愣了下，然后才看見手里提著的一大袋紙錢和香煙。
&“哎呀你瞧我這記。&”他拍拍腦袋，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要去看你爸是吧，幫我給捎句話，讓他在下邊吃好喝好點。&”
說完他又扭頭回去繼續卸貨了。
顧云合悶著頭默默走開了。
抬眼看著這條顧父生前最常來散步的四方街。
這也是在貢縣最悉的一條街。
從街頭趙老板家水果店這里數起，依次接著就是服裝店、機關伙食團、兩元零售店、理發店&…&…
曾幾何時，顧父帶著在這里買過喜歡吃的水果，在生日那天帶來買過這輩子穿的第一條子，帶著剪去已經長到屁的長發。
街頭到街尾，父親的大手拉著的小手，走了一遍又一遍。
而現在，水果店趙老板依舊在卸著最新鮮的貨，服裝店的店員在展示著自家的漂亮服，伙食團里廚師將鍋勺鏟得嘩嘩作響，兩元零售店的喇叭賣力吶喊著&“全場兩元全場兩元賣完就關店&”。
時依舊頭也不回地奔涌向前。
好像只有還停留在原地。
陷在過去顧父還在的記憶里無法前行。
&…&…
回家的時候顧母正在廚房里燒著菜，準備中午吃。
顧父的墓地在城郊，離貢縣還是有一大段距離，坐公去得要不時間，中途還得換乘。
貢縣城里也不是沒有公共墓地，但一塊就得要好幾萬，所以當時顧母買的是只要幾千就能買下的城郊的墓地。
路途較遠，顧云昌上午還要上半天的課，顧母只去給他請了下午和晚上的假。
但就這樣，都有點擔心自己兒子會落下點課程沒學到，早上起來的時候對著顧云合明里暗里抱怨了好幾聲。
見顧云合買了這麼多東西，又涼涼道：&“給你爸買這麼多東西，也沒見得你這次回來給我和你弟弟買點什麼。&”
顧云合開口，嗆了聲：&“等您走了我也給您買這麼多。&”
顧母一愣。
像是沒想到一向悶不做聲的兒會說出這種話來，揮起鏟子：&“死丫頭你哪學來的這些話？&”
顧云合沒理。
正值顧云昌放學回來了，顧母笑著迎上去：&“兒子回來啦！快書包放著，今天累不累？&”
顧云昌甩了書包：&“不累媽，今天又煮了什麼好吃的？&”
他眼睛就盯著餐桌上放的幾盤鹵菜。
那是顧云合買回來祭拜顧父時用的。
祭拜時擺上好酒好菜和瓜果，再點上香燒一盆紙錢，就是貢縣這邊祭拜的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