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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合心里頭那點不好的猜想在下公車換乘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半邊被人敲碎的磚頭砰的一聲砸響在他們腳邊。
顧母嚇得驚呼一聲。
顧云昌瞬間面慘白。
完蛋了。
換乘的公站已經在貢縣城外邊接近郊區的地方了，這里唯一的一趟公車直接抵達終點站墓地，除了清明節一些節日外，平時本沒什麼人在這里。
破敗的水泥路口轟隆隆駛過來幾輛托車，上面載著神囂張的一群青年。
為首的那位染著一頭夸張的殺馬特紅，眉骨還有一截又長又深的疤痕。
托車在顧云合面前穩穩停下，剎車時帶起一片塵土飛揚。
紅招呼著一群人下了車，直奔他們而來。
來者不善。
顧母敏銳注意到自己兒子慘白的臉，抓住顧云昌的手：&“兒子？&”
&“顧云昌，你小子行啊，跑這麼遠，讓我們可是一頓好找！&”
紅放話道。
顧云合下砰砰直跳的心跳，沉著臉盯著一群面不佳的青年。
&“陳哥，你能不能再寬恕我幾天，等下個月我就有錢&…&…&”顧云昌掙開母親的手上前。
顧母和顧云合都聽清了他的話。
聯想到剛剛顧云昌在公車上對說過的那一番話，顧云合心里猜了個大概，隨即恨鐵不鋼地閉了下眼。
&“去你媽的，上個月你就給老子說這個月有錢了！&”紅突然暴起，一腳將上前解釋的顧云昌踹倒在地。
顧云昌手里還提著給顧父的鹵菜和水果，這一下子袋子里面的東西全部翻倒在地上。
一片狼藉。
&“兒子！&”顧母驚呼上前扶起自己兒子，隨即惡聲對著紅，&“你們在干什麼，我兒子這麼優秀上進的人怎麼可能騙你們的錢，小心我報警了！&”
說著就拿出手機。
&“優秀上進？&”紅聽到的話嗤笑。
&“阿姨，您還不知道您的寶貝大兒子天天借我們的錢逃課去游戲廳和網吧、買各種各樣的名牌鞋嗎？&”他語調怪氣。
&“兒子？&”顧母不敢置信地扭頭看著被踢到齜牙咧的顧云昌。
顧云昌心虛避開了母親的視線。
顧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常年引以為傲的兒子能干出這種事來，扶著顧云昌的手，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眼看著紅把指骨掰得咔咔作響，面不善地又要上前。
顧云合擋在了他面前。
紅后退了兩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你是這小子的&…&…&”
&“我是他姐姐。&”顧云合面無表開口。
盯著那袋散落一地的鹵菜和水果。
&“還沒聽說過這小子有個長得這麼漂亮的姐姐！&”紅展，笑得猥瑣至極。
后面一群青年也跟著笑。
&“還不起錢也無所謂，要是你這做姐姐的肯陪我們玩一天，我就免了顧云昌欠我們的錢怎麼樣？&”紅笑意逐漸擴大。
顧云合沒說話。
后的顧云昌和顧母也同樣詭異地沉默著。
&“云合，要不你就跟他們&…&…&”顧母突然出聲。
那一瞬間顧云合全抖起來，扭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
平日里顧母重男輕，對著弟弟明顯偏心，已經無所謂了。
但怎麼也想不到，在這種事上，顧母也沒半點為考慮過。
后青年們哄笑。
聲音尤為刺耳。
也尤為辱。
紅哼笑著上前來拉的手。
顧云合面無表撿起方才那塊被丟在腳邊的半塊磚頭，死死住，用力之大以至于指尖都泛起青白。
咬牙，使勁全力氣，將磚頭砸在紅腳邊。
砰的一聲巨響，磚頭四分五裂。
所有人俱是一驚。
沒人能想到看起來乖乖巧巧一孩能突然發出這麼大的靜來。
就連紅也唬在原地。
&“他欠你們多，我還。&”顧云合強忍著抖。
紅擰眉，說了個數目。
差不多是顧母兩個月工資那麼多。
幸好從上學以來攢到現在的錢，顧云合還得起。
謝起平時省吃儉用的自己。
一群青年也沒想到還真還得起。
紅獅子大開口：&“這只是他欠我們的本金，還有利息&…&…&”
顧云合把手機卡拔了，將手機狠狠扔向他。
&“這還差不多。&”紅掂了點手里的手機和銀行卡，再放了幾句狠話，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煙塵四起，四下又恢復了寧靜。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般。
擋在顧母和顧云昌面前的單薄的影泄力般倒退了幾步。
顧云合一點一點，把狠掐著自己掌心的十指放松下來。
白凈的掌心中已經滲出了。
沒回頭，只是上前把散落一地的鹵菜和水果慢慢撿起來，在自己服上干凈，再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放回袋子里。
顧母已經扶著兒子站了起來。
現在心中百集。
顧母剛想開口問自己兒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顧云昌就捂著剛剛被踹的部位哭喊起來：&“媽我好痛&…&…&”
&“那快去醫院看看！&”顧母頓時把里的教訓忘在了腦后，招呼著顧云合，&“顧云合你快來扶著你弟弟，咱們現在趕去醫院&…&…&”